【第40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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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站在台階上,目送馬車遠去,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淡了幾分。
他轉過身來,看了劉寶山一眼,從袖中抽出一遝銀票,隨手擱在櫃麵上。
“喏,這錢收好了,本阿哥買琉璃,贈你家東家,不許退。”
“若是非要退,你就讓她親自來找阿哥我退。”
劉寶山低頭看著那遝厚厚的銀票。
九阿哥也不等他答話,搖著折扇慢悠悠地走了。
宜修出來,看著劉寶山遞上了的銀票,神色帶著幾分複雜。
回到府中時天色已經擦黑了,她從後角門閃身進去。
剪秋正守在院裡急得團團轉,見她回來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格格,您可算回來了。”
宜修換了衣裳,在妝台前坐下,理了理被壓亂的鬢發。
剪秋端了盞熱茶遞到她手邊,“方才大格格來過府裡一趟,臉色不太好,跟福晉說了幾句話就走了。奴婢瞧著像是受了氣的樣子。”
宜修接過茶盞,垂著眼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九阿哥那番話是在威脅她……
若是她不見,外頭便會流言四起。
若是她見,豈非落實了二人之間確有首尾?
可她偏偏不吃這一套!
錢,他給,她就收!誰說她要還了?
……
九阿哥掀簾進了雅間。
折扇往桌上一擱,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方才那副閒散從容的模樣才散了幾分。
八阿哥坐在窗邊,手裡撚著一枚白玉棋子,目光從棋枰上抬起來,看了他一眼,又落回棋盤上,不緊不慢地落下一子。
"你倒是熱心。"八阿哥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褒貶。
九阿哥放下茶盞,往椅背上一靠,翹起腿來,嘴角又掛上了那抹慣常的笑意,"不過是賣老四個人情!"
“四嫂在外頭鬨成那樣,到時候傳出去,也是墮了皇家顏麵!”
八阿哥沒有說話,隻是將棋盤上的白子又拈起一枚,在指尖轉了轉。
旁邊的十阿哥嘴裡塞著一塊桂花糕,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插嘴:"九哥你少來!你才沒那麼好心呢!我巴不得看他丟臉!三萬兩呢!那可是三萬兩!給人家一個庶女送那麼貴的東西,人家還不領你的情!"
他把糕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補了一句:"人家都要嫁給年羹堯了!你這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麼!"
九阿哥白了他一眼:"吃你的糕!"
八阿哥這才放下棋子,目光落在九阿哥麵上,帶了幾分審視的意味:"老九,你今日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九阿哥見八哥麵色認真起來,便也不笑了,坐直了身子,將折扇在手裡掂了掂,慢悠悠地開口:"八哥可知道那琉璃鋪子的東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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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年羹堯……可是費揚古家的那個庶女?”
"正是。"九阿哥壓低了聲音,"那鋪子從師傅到窯口,都是她一手張羅起來的。彩色琉璃的方子她捏在手裡,連內務府都還沒燒出那個成色來。王永盛替我看過貨,確實比西洋來的還精巧幾分。"
“哦?那倒是有本事的。”八阿哥撚著棋子的手頓住了,"她一個深閨裡的格格,哪來的琉璃方子?"
九阿哥攤了攤手:"這我哪知道。但她手裡有貨,有路子,還有個能乾的小掌櫃替她賣命。這鋪子開起來不過幾個月,流水已經翻了不知道多少番了。若是任由她這麼開下去,用不了幾年,京城琉璃這一塊兒的行市就得叫她攥在手裡。"
他說著,將折扇往桌上一拍,聲音沉了幾分,"她如今許的是年羹堯。年羹堯是誰的人,八哥比我清楚。那三萬兩銀子,不過是投石問路,花得值當!隻是,若這般放任下去……到時候老四手裡有銀子有人,他本就比我們得了先機……這賬八哥不會算不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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