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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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夜工夫,滿京城都在傳,九阿哥那套三萬兩的琉璃器皿,是送給了烏拉那拉氏的二格格。
茶樓裡說書的添油加醋,把一出"九阿哥愛而不得"的戲碼編得有鼻子有眼。
"可那二格格轉頭嫁了年家庶子,這不是明擺著打了九阿哥的臉?"
"依我看哪,三萬兩銀子買套琉璃送人,轉頭人家就抬進了年家,這口氣九阿哥咽得下?"
"我聽說這位二格格,出嫁前就在四阿哥和五阿哥中間搖擺,又攀附九阿哥……"
“咱們的德秀才女野心不小啊,是要將皇室子孫都招惹個遍嗎?”
……
雍郡王府。
柔則放下螺子黛,頗有幾分不解。
她原本是打算借這事做文章的,但也不是現在……
可她還沒來得及動手,這事兒便已經傳得滿城風雨了。
"到底是誰傳出去的?"柔則看向丫鬟。
丫鬟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奴婢打聽過了,九阿哥的事兒早傳出去了。如今的傳聞,說是從那日抬嫁妝時琉璃箱摔落開始的。"
“怎麼這麼不小心?抬個轎子……”柔則忍不住咒罵。
宜修被流言纏身,她自然是樂見的。
可這流言牽扯到九阿哥,作為四福晉,她同樣會被牽連。
若有人借題發揮,說烏拉那拉家的女兒水性楊花,她這個做姐姐的又豈能乾淨?
不行,得想個法子撇清關係,或者挽救一下烏拉那拉氏在四郎心中的地位。
柔則這邊猶豫著,誰知雍郡王剛一回府就來了她院裡。
"四郎?"她站起身來,迎了兩步,麵上堆起溫軟的笑意,"怎麼這麼晚了過來?妾身還以為你今晚歇在書房了。"
四阿哥沒有回答,隻是走進來,在窗邊的圈椅上坐下。
他沒有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四郎?"她試探著又喚了一聲,“出什麼事了嗎?”
四阿哥終於抬起眼來,目光落在她麵上,"外頭那些關於宜修的流言,你可知道?"
柔則心裡猛地一沉,麵上卻不露聲色,隻輕輕歎了口氣,"妾身也聽說了。那些市井之徒最是愛嚼舌根,什麼話都編得出來,真是可恨得很。"
四阿哥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依舊平淡,"那些流言,是你傳出去的?"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柔則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大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四郎!你怎麼能這樣想妾身?!妾身是她的姐姐,怎麼會做這種事?"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妾身再如何,也不至於拿這種事情去害她!"
“外頭傳的那些話於妾身有什麼好處?妾身再蠢,也不會蠢到這個地步!”
四阿哥看著她這副激烈的反應,麵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來,走到她麵前,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聲音比方才柔和了幾分,"好了,我隻是問問。既然你說不是你,那便不是。我信你。"
柔則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一把抓住四阿哥的手,哽咽著道,"四郎,妾身對你從無二心。妾身進你的門,便是把自己整個人都交給你了。妾身連夢裡都隻有你一個人,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妾身更真心待你的人了……"
四阿哥任由她握著,另一隻手替她拭了拭麵上的淚痕,"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不該那樣問你。別哭了,妝都花了。"
柔則被他哄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了淚,抽抽噎噎地靠在他懷裡。
四阿哥環著她的肩,拍了兩下。可他的目光越過柔則的發頂,落在虛空的某處,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柔則的情緒漸漸平複了。
四阿哥便起身說還有公務要處理,讓她早些歇下,便離開了院子。
柔則送他到門口才轉身回了屋,拿帕子按了按紅腫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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