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櫃中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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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沉寂。
如果不是謝湛還在呼吸，張穎會以為自己麵前的人隻是個雕塑。
沉默片刻，謝湛遲緩地抬了抬頭，動作艱澀，像個關節生鏽的破舊機器人。
他聲音暗啞地問：“為什麼？”
“嗯？”張穎不解。
謝湛瞳孔顫動，眼裡似有水霧。
他的情緒突然崩潰，不可置信又難過地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對我那麼壞？明明你對其他人都不是這樣！”
你還有臉問？！
張穎攥了攥手指，謝湛的質問讓她胸口一堵，一口氣怎麼都順不過來。
搞什麼？現在她變成壞人了是嗎？
弄得好像是她做錯了什麼一樣。
張穎冷冷地看著謝湛：“你裝什麼？你忘了嗎？是你先對我壞的。”
莫名其妙的被糾纏還無法拒絕，被脅迫簽下還債協議，好不容易從小存到大的錢被掏空，每天都要想怎麼搞錢，甚至一想到未來就有一種絕望的感覺。
張穎並不是個經常陷入負麵情緒的人，她很擅長哄自己，性格沒那麼尖銳，碰見無力改變的事情不會怨天尤人。
她知道人生就是這樣的，開心也是一天，難過也是一天，不如開心一點。
但自從跟謝湛接觸以來，張穎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一潭死水，周圍黑黢黢的，身體沉甸甸的。
她努力掙紮，卻越陷越深。
張穎真的，討厭死這種感覺了。
“我沒有！”謝湛反駁。
他怎麼可能會對她壞？
他明明那麼在乎她。
“你沒有？”張穎冷笑，“對，在你看來你的確沒有，說不定還覺得自己已經對我的很好了吧？”
謝湛的表情告訴張穎他的確是這樣認為的。
張穎道：“跟你這種天生討人嫌的混蛋不一樣，我啊，其實是個相當討人喜歡的人，你覺得我對你壞？”
“那是因為你對我更壞！”
……
謝湛走了。
雜物間安靜下來，空氣中的熱度消失，渾濁的氣味也慢慢沉了下去。
張穎脫力般坐在桌子上，手撐著桌麵，重重喘氣，試圖緩解自己過快的心跳。
她不停告訴自己麵對謝湛時要冷靜，不想討好也別輕易得罪。
但一碰見他，腦子就跟著情緒走了。
謝湛怎麼可以用那麼無辜的語氣說出那些話？！
這個人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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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穎跟謝湛大吵一架，吵到最後說了些什麼完全都不記得了。
反正來來回回就是掰扯那檔子事。
最後，謝湛一抹眼淚，開門走了。
張穎緩過勁，薅著頭發無聲尖叫，跳下桌子對著空氣一陣拳打腳踢。
完蛋了，人都氣哭了，不會被報複吧？
啊啊啊！就不能忍忍嗎？
張穎不擅長吵架，這是她第一次把人吵哭，她以前隻會把人打哭。
她罵的真的很過分嗎？
還是謝湛心靈太脆弱？
怎麼辦？怎麼辦？
吵贏一時爽，吵完火葬場。
（扭曲）（翻滾）（激烈地爬行）（陰暗地蠕動）
張穎儘情演繹獨角戲，瘋狂宣泄情緒，沉浸在自己的藝術無法自拔。
突然，她聽見“嘭”的一聲。
“誰？！”張穎悚然一驚。
她一瞬間汗毛直豎，立刻瞥向門鎖。
門依然關著。
張穎屏氣凝神。
一陣細微的吱嘎聲輕輕地響起，是木頭摩擦發出的聲音。
張穎的目光落在角落的木櫃。
這是雜物間唯一能藏東西的地方。
牆麵頂部未開的小窗透進一些光線，零零散散地打在棕色的拉門櫃子上，灰塵在光中漂浮，櫃子頂部塌進去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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