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朕親自來杖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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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
沈映雪靜靜地坐著。
殿門關的嚴嚴實實，他心急如焚，生怕楚明昭真的對徐方動刑。
吃食還熱乎著，王福早就給他準備好了八菜一湯，他卻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王福退出去之前，勸了一句，“王爺，您仔細想想，陛下自登基以後，可曾對您有過半分責怪？”
“陛下的心，老奴都看清了，您怎麼就不懂呢？”
“不管您顧慮什麼，都是傷了陛下的心啊。”
沈映雪咬住下唇，開始認真地反思，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他自幼受的教育，是要做一個忠君的賢臣。
即便他也看不上先帝的所作所為，可先帝畢竟是君，自己又在先帝麵前賭咒發誓，待到楚明昭親政以後，絕不貪戀權勢。
同徐方一起演完最後一出戲，就坦然赴死，不礙著楚明昭的事兒。
若是楚明昭真的視他為死敵，他一定不會躊躇，將通敵的罪名認下，然後把這個秘密帶到地底下。
可......
可這幾日，楚明昭對他的善待，還有那些赤誠的剖白，又讓他陷入了猶豫。
也讓他，開始貪戀，他舍不得楚明昭懷裡的暖意。
也想被楚明昭壓在身下，一遍又一遍的親吻。
雖然每次他都羞得不敢睜眼看人，但他心裡，是十分歡喜的。
他知道，這與自己最初的誌向背道而馳，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非書中所描繪的聖賢，也有自己的情感。
王福說的也對。
楚明昭對他百般嗬護，連篡位這種事情，都能一笑了之。
他敢說，他就是想在龍椅上跳舞，楚明昭都能拍著手誇著他跳的好。
所以......他好像真的太固執了，傷了楚明昭，亦傷了他自己。
兩相矛盾，他不得不承認，他的心已經偏到楚明昭那裡去了。
管他什麼賢臣不賢臣的，若是能得帝王一時的青睞，已是他這輩子的幸運了。
沈映雪這般想著，楚明昭推門而入，把他嚇了一跳。
“朕去問過徐方了。”
沈映雪心裡一驚，“您沒把他怎麼樣吧？”
“沒有。”楚明昭輕笑一聲，捏了捏沈映雪的鼻子，“人家可比你聰明多了，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已經跟朕說明白了。”
沈映雪繼續埋頭看地。
“抬頭。”楚明昭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揚起頭來，自己則親了他的唇瓣，狠狠地咬了一口。
給沈映雪的嘴皮兒都給咬破了。
沈映雪吃痛，“唔”了一聲。
楚明昭憤懣地道，“你就是個沒良心的傻子。”
“可是朕還是想聽你親口為自己辯駁，沈映雪，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願不願意跟朕說實話？”
“若你還不願意，朕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你還是你的攝政王。”
沈映雪一點即通。
他知道，楚明昭明麵上是問的這件事，內裡的意思，就是想問自己，在先帝和他之間，自己到底要選誰。
如果自己選了先帝，那就跟他一別兩寬，各自歡喜，回到君臣的身份上。
楚明昭眼神晦暗不明。
他在等著沈映雪做選擇。
呸，哪來的各自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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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說的好聽。
但若是沈映雪當真選了父皇，他就把沈映雪永遠的，用鎖鏈拴住他的腳踝，鎖在養心殿裡，隻能自己看著他。
“陛下。”沈映雪拉住楚明昭的衣袖，“臣說。”
兩個人心照不宣，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徹底放下了過去恩怨。
沈映雪的證詞，跟徐方的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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