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套衣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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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書朗思緒混亂，緩緩閉上眼睛，又睜開：“你找我什麼事？”
我車送去保養了，昨天晚上不是你說今天接我去博海開會嗎？”
“哦，我現在不方便，開不了車，你能來接我嗎？”遊書朗語氣中沒有商量，隻有平靜。
“好，你在哪裡？我馬上到。”
遊書朗掛斷通話，將手機擱置一旁，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鏡，輪廓熟悉，眼神卻全然陌生。
十年前的遊書朗，初到曼穀工作，循規蹈矩談戀愛，安分守己過日子，篤定人生會沿著預想安穩前行。
可鏡子裡這雙眼睛，沉得不見底，平靜又清醒。
這是曆經生死，和樊霄攜手共度幸福婚姻歲月，被他精心嗬護數年，方才沉澱而成的目光。
唯獨身上的痕跡，真切屬於十年前。
昏暗的停車場燈光下，鎖骨往下大片青紫吻痕刺眼鋪開，零星淺淺血印嵌在其中。
觸目驚心。
遊書朗心底無聲輕歎。
這個年紀的樊霄，莽撞、偏執、占有欲強，下手毫無分寸，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遙遠記憶驟然翻湧，他想起記憶中同一天的遭遇，彼時他以為前夜應酬醉酒，遭陌生人侵犯，獨自坐在車裡屈辱，憤怒……
後來愛上樊霄，信賴樊霄，依戀樊霄…
經曆熱戀，糾纏、別離、重逢、相守，最後落得雨夜殞命的結局。
現在的樊霄惡劣又幼稚，讓人頭疼至極。
可人是自己選的，能怎麼辦？
放棄嗎？
不可能，他舍不得樊霄！
可若是不放手，十年之後，曆史會不會再度重演？
他走後，樊霄還好嗎？有聽話好好活著嗎？
無數雜念翻湧，壓得他心口發悶。
車門被猛地拉開，瞬間打斷了他所有思緒。
樊霄坐進副駕，反手關上車門，他側過身，目光先落在遊書朗蒼白的臉上。
下一瞬，視線緩緩下移，精準定格在脖頸、鎖骨那一片斑駁曖昧的痕跡上。
車廂空氣瞬間凝滯，安靜了整整兩秒。
遊書朗微微靠著椅背，坦然任由他打量。他很想知道，此刻的樊霄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太了解未來的樊霄。
現在的樊霄有些記憶模糊了，但他想知道樊霄此刻的窺探與沉默，是滿意？心虛？還是其他？
他倒要重新看看，這隻年輕時候的野狼，準備怎麼圓自己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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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遊書朗率先開口，聲音淡淡：“帶煙了嗎？”
“……什麼？”
“煙！”遊書朗朝他伸出手：“給我一根。”
“嗓子都這麼啞了，別抽了。”
樊霄的聲調滿是關切：“先喝口水。”
樊霄從車門儲物格裡拿出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遊書朗抬眼掃了他一眼，接過水，抿下一口，冰涼的水流劃過喉嚨，刺痛陣陣襲來。
真是個不知輕重的狗東西。
這輩子，要不乾脆放棄算了。
樊霄看著遊書朗滿是擔心，但遊書朗知道，樊霄的每一寸毛孔，都在悄悄觀察他的反應和情緒。
“遊主任的女朋友。”樊霄開口了，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天氣：“玩得這麼瘋？”
遊書朗轉過頭，迎上樊霄的視線。
“確實夠瘋的。”
遊書朗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評價今天的午餐：“跟條瘋狗似的。”
樊霄的瞳孔微微收縮，一絲錯愕猝不及防泄露。
僅僅一瞬，又被他完美遮掩。
樊霄的聲音依然從容：“聽遊主任這個意思，不是女朋友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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