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快到碗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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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書朗懶懶靠在陽台欄杆上，指尖夾著煙，半垂著眼眸望向遠處的夜色。
樓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燈牌亮得刺眼，在黑夜裡格外醒目。
偶爾有摩托車穿梭在巷弄裡，突突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又緩緩消散在夜色裡。
一根煙燃儘，他沒有收手，又點了第二根。
他在想樊霄。
很清醒，也很透徹。
現在的樊霄對他，算不上是成熟完整的愛。
是貪念，是極致的征服欲，是蟄伏暗處多年，蓄謀已久的窺視，是想要把心儀獵物牢牢鎖在自己爪下的偏執衝動。
有本能的心動，有極致的好奇，有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沉淪，可更多的，是近乎病態，想要徹底掌控占有的執念。
現在的樊霄太想得到他了，太想掌控他的情緒。
想把他徹底歸為己有，想拉著他踏入自己灰暗偏執的世界，從此兩兩糾纏，一同沉淪。
這些，他都知道。。
上輩子的他們，曆經分離與重逢，傷害與救贖，磕磕絆絆走了幾年一路，最後才走到一起結婚。
那時候的樊霄，用很長的時間，一點點褪去戾氣，學著卸下滿身尖刺，學著愛。
那些溫柔與成長，全是無數眼淚，無數掙紮，無數痛苦煎熬換來的，代價沉重得讓人心疼。
重來這一世，遊書朗忽然舍不得了。
成長總要伴隨疼痛，他不想再讓樊霄經曆那些撕心裂肺的苦楚，不想再讓他一個人熬過那些陰暗狼狽的日夜。
如果不用曆經磨難，樊霄會是什麼樣子？
大概還是老樣子。
看著謙謙君子，商業精英，其實惡劣，瘋批偏執，霸道占有欲爆棚，毒舌，控製欲極強，想要的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但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遊書朗抬手，將燃儘的煙頭摁滅在欄杆上，留下一點淺淺的焦黑印記。
他最初動心愛上的，本來不就是這樣鮮活又瘋狂的樊霄嗎？
像肆意妄為的瘋子，偏執熱烈，愛起人來，毫無保留。
上輩子的他，也不是想要改變樊霄，最初那些傷害，也不過是偏執的認為樊霄不愛他而已，後來無數日夜不是已經證明過愛了嗎？
那些紮人的棱角、偏執的性子、張揚的戾氣，本就是樊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硬生生拔掉所有尖刺，疼的是樊霄，流血受傷的，也是樊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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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這人再嘴硬傷人，口不擇言，怎麼辦呢？
懲罰的法子有很多，他可以讓樊霄一一體驗，一遍不行就多來幾遍。
夜風輕輕拂過，遊書朗清雋的眉眼間，忽然漾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在沉沉夜色裡格外清亮。
最簡單的辦法，不給他親，不給他抱。
犯錯就罰他睡沙發，睡地板，睡書房，讓他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嗯，還要寫保證書，讓他叫哥哥服軟求饒。
嘖嘖嘖……想想就刺激。
這輩子，先扒拉碗裡來，其他的事不著急，慢慢來吧！
慢慢教，慢慢罰，慢慢相守！
遊書朗轉身回了臥室，把滿室的煙火氣與深夜的悵惘，通通留在了陽台。
他重新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枕頭依舊微涼，床鋪依舊空曠，卻慢慢鬆快了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身側空蕩蕩的位置。
輕聲對著無邊黑暗，呢喃了一句：
“快到碗裡來！”
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風裡，像是自我寬慰，又像是跨越夜色，對那個遲來的人許下的溫柔期許。
困意終於緩緩襲來，意識漸漸模糊。
腦海裡最後定格的，是樊霄臨走前，站在門口回頭望他的模樣，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下次，還做給我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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