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實在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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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掛斷電話，赤著腳在客廳來回踱步，冰涼的大理石貼著腳心，卻壓不住胸腔裡翻湧的滾燙熱浪。
昨天他還故意提起遊書朗的男朋友，彼時遊書朗沒有接話。
他努力複盤昨天的畫麵。
遊書朗並非毫無反應，隻不過反應淡到他隻當是自己的錯覺，而後又十分自然地岔開話題。
如今回想，遊書朗隻是在偽裝情緒，那麼為什麼偽裝呢？為什麼不告訴自己分手了呢？他們前段時間不是還好好的？什麼時候分手的呢？
算了，管他呢！
分了就好，實在太好了。
樊霄在客廳轉了半圈，如同被解開項圈桎梏的猛獸，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往何處宣泄心底的雀躍。
他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根本不是追問分手緣由、是誰先提，也不去思慮陸臻會不會糾纏。
隻剩下一個念頭盤旋不散：遊書朗分手了，現在單身。
樊霄連呼吸都下意識變快，拿起手機，直接撥通遊書朗的號碼。
鈴聲響了許久才接通。
“樊霄？”
遊書朗的嗓音沙啞乾澀，像是被砂紙輕輕磨過，裹著大夢初醒的綿軟困意，尾音鬆鬆散散：“怎麼了？”
樊霄喉結猛地一緊。
聽筒裡傳來遊書朗淺淺的呼吸聲，他瞬間清醒過來。
不行。
自己不應該知道他分手了，自己要是表達太明顯，必定會引起遊書朗的懷疑，遊書朗心思剔透，一丁點破綻，都會被他抓得死死的。
樊霄強行按捺住心底翻湧的狂喜，語氣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閒散：“書朗，今天有空嗎？”
遊書朗沒有直接答複，淡淡反問：“有什麼事嗎？”
“昨天承蒙你下廚款待，今天想回請你。”
樊霄自認這個借口還算穩妥，又不動聲色試探：“你男朋友要是有空，可以一起，你不是說想介紹我們認識嗎？”
聽筒那頭陷入沉默。
遊書朗躺在床上，瞥了一眼手機時間，剛過九點。
昨夜輾轉反側將近三點點才睡，腦袋還昏沉發脹，可樊霄這句話，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所有困意瞬間消散。
他握著手機，眼底溫度一點點冷下去。
這男人真不能要了！
昨天剛吃完他親手做的飯，這是吃完他的飯就接觸陸臻了？總不能是大早上接觸的吧！
不要臉的臭男人，不是說回家看視頻嗎？結果去勾搭野男人，還大早上打擾他睡覺，跑來試探他。
這肯定是知道他分手了，還裝模作樣。
狗男人，讓你演，那就陪你演演，看你往下怎麼演？
遊書朗慢慢坐起身，後背靠著床頭，眼皮半垂，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可以啊。”遊書朗故意調整聲音，讓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樊總請客，必須有時間，我們幾點在哪見？”
樊霄明顯被電了一下，渾身酥麻，一時沒了反應。
遊書朗挑眉輕咳一聲，聲音恢複正常：“樊總？”
樊霄回神：“書朗，不用問問你男朋友的意見？”
“不用。”
簡單兩個字，反倒把樊霄給整不會了。
這到底分沒分？
要是分手，遊書朗為何不直接告訴他？
要是還在一起，又怎麼連過問都不用問？
樊霄眉頭擰起，片刻又緩緩舒展，他越來越看不透遊書朗，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了解。
“書朗，我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樊霄換了話題：“我今天沒事，給你送份早飯過去？”
“會不會太麻煩了。”遊書朗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懶洋洋的。
“不麻煩，我順路。”
聽筒安靜幾秒，遊書朗把語調又放軟半分，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親昵：“那多謝樊總，我想吃小籠包，再來一杯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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