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曖昧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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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兩人吃完飯一起回家，洗完澡後，閒來無事，關燈在客廳看老電影。
全屋漆黑，隻剩屏幕光影明明滅滅，映在彼此臉上。
氛圍安靜而曖昧，又極度私密。
樊霄從一開始就心不在焉。
他借著黑暗的掩護，一點點悄悄往遊書朗身邊挪。
起初是肩碰肩，後來是腿貼腿，最後乾脆半個身子都倚了過去，手臂悄悄搭在沙發靠背，虛虛圈住遊書朗。
他的呼吸越來越近，落在遊書朗的耳畔。
遊書朗靜靜坐著，任由他靠近，沒有躲閃。
眼底深處的盛滿笑意，快要溢出來。
來了。
他故意坐得自然鬆弛，裝作專注看電影，給足樊霄主動的空間。
樊霄盯著屏幕的餘光，全落在身側人臉上。
光影斑駁，襯得遊書朗眉眼柔和溫順。
他心頭的燥熱越攢越滿，心跳震耳欲聾。
試探著慢慢靠近，越來越近，近得能數清遊書朗纖長的睫毛，近得能感受他溫熱的呼吸，近得隻要他微微近一點點，就能吻住心心念念許久的人。
樊霄渾身緊繃，眼底泛紅，理智瀕臨破碎。
遊書朗的心跳也悄然亂了節拍。
他微微抬頜，下意識縱容他的靠近，安靜等著那個吻落下來。
可就在唇瓣即將相觸的瞬間
電影高潮音效驟然炸開，響亮的背景音猛地驚醒失神的兩人。
樊霄渾身一震，像是被人拽回現實，猛地仰頭退開，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紊亂而急促。
黑暗裡，無人說話。
隻剩兩人交纏未散的呼吸，和滿心未儘的渴望與遺憾。
遊書朗垂眸，眼底晦暗不明。
可惜了。
差一點點。
但沒關係。
他不急。
他就喜歡看樊霄為他心動的樣子，最後心甘情願撲進他懷裡。
往後的幾日，兩人陷入了極致纏綿的曖昧拉扯裡。
沒人挑明心意，沒有開口告白，可所有相處的細節，都在無聲越界。
遊書朗清楚樊霄的心思，更清楚他笨拙又偏執的靠近。
早已知道結局，所以不急、不慌、不主動。
他享受這樣的曖昧期。
享受樊霄小心翼翼的試探，享受他忍不住越界又慌亂的樣子，享受這場隻屬於他們步步淪陷的拉扯。
他故意縱容，故意不戳破，故意裝作無辜。
他要等樊霄主動，等他淪陷，等他忍不住跨過那層界限。
那天之後再單獨用餐時，樊霄再也不坐對麵。
他會端著餐盤，自然坐到遊書朗身側位置，腿總是不經意碰到遊書朗的腿，試探著遊書朗的反應，遊書朗毫無反應他便得寸進尺把腿靠上去，狹小的餐桌瞬間擠得曖昧逼人。
遊書朗低頭安靜吃飯，視線卻總會不受控地落去側邊。
看樊霄的手，骨節分明，白皙如玉，抬手夾菜時腕骨輕輕凸起，每一下動作都賞心悅目。
遊書朗有時候看得微微失神，眼神凝在他手上，久久沒有收回。
他在心底輕歎：樊霄現在的手，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皮膚細膩光滑，骨節纖長白皙如玉，真好。
後來這雙手，依舊好看，隻是慢慢生出一層粗糲，那是歲月的痕跡。
兩雙手，是截然不同的觸感，卻是同一個人。
雖然他都喜歡。
但若是可以，他想這雙手就這麼一直下去，不必經曆往後那些顛沛苦楚，不必承受那些蝕骨的疼痛。
就這樣，挺好。
樊霄將遊書朗的表情儘收眼底，唇角壓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
他會故意放慢動作，夾菜，盛湯，放下筷子，指尖舒展得從容好看，甚至有時刻意輕輕蹭過遊書朗的手背。
微涼的觸感一觸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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