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夢境】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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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姝寧思考了一下，隔著簾子聽他懺悔也沒什麼趣味，索性想要走近懺悔室。
懺悔室的門關著，她伸出手，想要推開，卻發現自己的手徑直地穿過了門。
像是穿過了一層水，一層霧，一層不存在的屏障。
指尖沒有任何阻力，就那麼輕輕鬆鬆地，穿過去了。
鬱姝寧：“？！！”
她愣了一下，然後好奇地動了動手指。
手在門板裡穿來穿去，像是在攪動一團空氣，什麼都碰不到，什麼都感覺不到。
好奇妙的感覺。
就這麼穿過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往前邁了一步，然後整個身子也都穿過去了。
沒有任何感覺，沒有任何阻礙，就像是從一個房間走進另一個房間一樣自然。
懺悔室裡麵，洛倫佐還在懺悔。
他跪著，背挺得很直，但是肩膀在微微顫抖。
雙手緊緊地攥著一個十字架，放在胸前，指節泛白。
頭低著，金色的頭發垂下來，遮住了他的臉。
他的嘴唇在動，在低聲地說著什麼，聲音很輕，很沉，帶著一點沙啞，一點顫抖。
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一個人穿牆而過。
甚至鬱姝寧都走到他麵前了，他還一無所覺的樣子。
看不見她嗎？
鬱姝寧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看清他嘴唇翕動時的弧度。
他的皮膚很白，在昏暗的懺悔室裡，泛著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澤。
最近接觸比較多的就是盛秩晟了，但是或許是混血的原因，洛倫茲明顯要比他更白一些。
鬱姝寧嘗試著，伸出手，用手觸碰洛倫佐，想看看是不是也會穿過去。
她的手指慢慢地、慢慢地，靠近他的臉。
近了，更近了。
然後，指尖碰到了他的臉頰。
和從門上穿過去不一樣。
實打實的，摸到了那張漂亮的臉。
他的皮膚很涼，像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布丁，滑溜溜的，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
鬱姝寧的手指，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地碰了一下。
洛倫佐的睫毛劇烈地顫抖，像是被風吹動的蝶翼，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他有些茫然地，順著力道，抬起了腦袋，看著前方，什麼都沒有看到。
嘴唇微微地動了動，發出了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呢喃。
“……神，是你嗎？”
鬱姝寧沒有說話。
她隻是往下，繼續嘗試，看看是不是也會穿過去。
手指從他的臉頰，慢慢地往下移，移到了他的脖子上。
然後，她發現，衣服也像是那個門一樣，被穿過去了。
她的手指直接穿過了他的衣領，穿過了他的襯衫，觸碰到了他脖頸處溫熱的皮膚。
能夠接觸到的，隻是最為坦誠的生命體。
皮膚之下的脈搏，在一下一下地跳動著，有力急促，帶著一點慌亂。
鬱姝寧的手指，在他的脈搏上，輕輕地按了一下。
然後她收回了手。
洛倫佐迷茫著。
他抬起頭，看著前方，碧色的眼睛裡滿是茫然，滿是無措。
是風嗎？
是錯覺嗎？
還是別的什麼……
他的手，不自覺地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那裡的皮膚，還殘留著一點微涼的觸感，像是被什麼東西碰過一樣。
但是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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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沒有摸到。
但是，隨即他感受到有什麼在觸摸他的眉眼，像是一片羽毛，輕輕地拂過他的眉骨。
下意識地，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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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音聲的悔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