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著眼睛。
這是她的命令。
鬱姝寧靠在床頭，支著下巴，目光毫不避諱地在他身上遊走。
從肩膀到胸膛，從腰腹到脊背，每一寸都看得仔仔細細。
大飽眼福。
真的大飽眼福。
她的目光慢慢往下滑，落在了他的下半身。
結實的大腿被長褲緊緊包裹著，鼓囊囊的肌肉在布料下撐出流暢的線條，膝蓋跪在地毯上，小腿的肌肉線條也繃得緊緊的。
鬱姝寧眨了眨眼。
“繼續。”
輕飄飄的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顧廉之的耳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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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又看向鏡子裡身後的鬱姝寧，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
鬱姝寧怎麼可以這樣？
他都這樣了，赤裸著上半身，跪在她麵前，任由她觀賞，任由她折辱——難道還不夠嗎？
她竟然還想要……
顧廉之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猶豫了。
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褲腿，指節發白。
鬱姝寧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惡劣的、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看來你對這個鏡子不是很滿意。”她慢悠悠地說，“要不要我叫人把魔鏡抬進來，替換一下這個鏡子？畢竟……魔鏡能照出人心，也能照出人最羞恥的樣子，不是嗎？”
顧廉之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魔鏡。
安安在魔鏡裡。
如果把魔鏡抬進來，那安安就會看到……
看到他這副樣子。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要碎了。
他沒有辦法。
他真的……沒有辦法。
此刻他還是跪著的。
他第一次覺得，就這樣長跪不起也挺好的。
不用站起來，不用麵對接下來的事情，不用把自己最後一點尊嚴也剝光。
可是他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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