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兩方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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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廉之看向了罪魁禍首。
安安正坐在沙發上，用小叉子叉著一塊桃子，吃得一臉滿足。
她感覺到顧廉之的目光，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嘴裡還叼著叉子，一臉無辜。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被奶奶套了話，把哥哥和寧寧姐姐一起吃飯的事情全給抖出來了。
“我問你話，你看安安做什麼？”
顧老太太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眼神比年輕的時候還要銳利。
她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筆直，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但是目光一直沒有從顧廉之身上移開。
“……對，是吃了飯。”
顧廉之笑了笑，很坦然地承認了。
他轉過身，將手裡的拍立得盒子遞給安安，語氣放軟了很多。
“安安，你寧寧姐姐給你買的禮物，用它照相，照片能夠直接出來的。”
“你上樓自己研究一下怎麼用，哥哥和奶奶有事情要說，好不好？“
安安的眼睛微微亮了亮。
她放下叉子，從沙發上跳下來，抱住那個盒子，抱得緊緊的，像是抱著什麼寶貝。
“好！”
她脆生生地應了一聲，然後抱著盒子，“噔噔噔“地往樓上跑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玩自己的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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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樓梯口的時候，她還回頭看了一眼，衝顧廉之揮了揮手，然後才消失在樓梯拐角。
別墅的客廳裡隻剩下顧廉之和顧老太太兩個人。
傭人很有眼色地回了各自的房間，把空間留給了這祖孫倆。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還有顧老太太喝茶的聲音。
“那孩子多大？”
顧老太太放下茶杯，率先開口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隨口一問，但是目光一直落在顧廉之的臉上，沒有移開。
“十八歲吧，馬上大一開學。”顧廉之回答得很自然。
“……你知道就好。”顧老太太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味深長，“小廉，你和你父親不一樣，我知道你是個拎得清的。”
“當然。”
顧廉之很放鬆，靠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他看著顧老太太，眼神坦蕩，沒有一絲閃躲。
“她是個好孩子，和安安玩得也很開心。”
顧廉之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不過攤了個不太好的父親，想要拿她當筏子，去和顧氏談合作。”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事實。
但是顧老太太倏地笑了。
她放下茶杯，看著顧廉之，嘴角帶著一點戲謔的笑意。
“……我沒有問那麼多，你怎麼這麼著急解釋？”
顧廉之微微愣住了。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又很快恢複了正常。
但是那一瞬間的僵硬，沒有逃過顧老太太的眼睛。
“這不像你啊。”顧老太太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說，“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話，你會先怪我小題大做。而你現在沒有。”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嘛？”
顧廉之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等待著下文。
“像是雞媽媽。”
顧老太太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點回憶的溫柔，“我和你爺爺年輕時候，去雞窩裡掏蛋，被母雞發現了，她張著翅膀就要過來啄我倆。”
“你現在，翅膀都張開了。”
顧廉之沉默了。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隻是低下頭，看著自己交疊的雙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客廳裡又安靜了下來，隻有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顧老太太才又開口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點長輩的慈愛。
“奶奶不是要拆散你們。”她說，“而是想要告訴你。”
“情場如商場，你要明確你想要什麼。如果猶豫不決，那麼機會就如同流沙逝於掌心一般，抓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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