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龍千嬰，你為什麼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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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語躺在枯草堆裡，目光卻完全黏在龍千嬰身上。
他再也不想過這種生活了！
他四肢發軟，卻一寸一寸地把自己從草堆裡挪出來，直到尾尖輕輕掃到龍千嬰的手腕。
“美麗的人類...”他的聲音又軟又細，帶著一點傷後的沙啞。
龍千嬰眉心蹙了一下。
她低頭，這才看清伏在自己腳邊的那隻紅狐狸。
他正仰著臉，火光把他的瞳孔映成深琥珀色，他的唇角微微翹著，這副模樣一看就是長滿了心眼。
他在做什麼?
赤語見自己的尾巴被無情甩開，立刻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
“你是我的恩人...白寂能做的，我也能。”
白寂能做的？
“做麻衣不難。”龍千嬰忽然覺得有點好笑，“我不需要養那麼多獸人。”
她不是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隻是她對他，沒有興趣。
而且三個月後，她也會和白寂解契。
赤語不甘心地吞咽了一下，他不信自己比不過那個傻子。
“可你救了我的命，我想報答你。”
執拗的聲音從齒間碾過，他的尾尖輕輕勾了一下，卻又仿佛不經意。
“赤語。”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龍千嬰站直身體，語氣自然道：
“白寂，你來了正好扶他躺回去。”
白寂默默背過身，看著將大半個身體都趴在龍千嬰腳下的赤語，直接伸手將他提了起來。
赤語整張臉都漲紅了，一半是因為羞恥，一半是因為此時重傷無法反抗的屈辱。
“你放開…”
“不放。”
那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他把赤語按回草堆上，動作裡一點沒收著力氣。
赤語的後背砸在枯草上，傷口的鈍痛猛地躥上來，他深吸一口涼氣，臉都白了。
白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冷得像結了一層冰。
他沒力氣反抗自己，卻有力氣勾引人類。
如此行徑，真是丟他們狐族的臉。
赤語渾身無力，隻能用眼睛死死盯著他...他不會輸的！
——
“白寂，你等等！”
龍千嬰叫住了倉皇離開的他，或許事情並不像她自以為的那樣。
夜色中，白寂銀白色的發絲更加清冷疏離。
“你哥哥是你哥哥，你是你，你沒必要替他贖罪。”
龍千嬰走到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今天這一幕，她全都看在眼裡。
狐族獸人全都躲在藤蔓的隱蔽處，金翎默默坐在高處的樹上守夜，他的聽力極好，卻在看見龍千嬰和白寂的時候，主動淹入了夜色。
於是空蕩的叢林中，似乎隻剩下他們兩個。
“如果你以後沒地方去...”
“不用你管。”
龍千嬰話還沒說完，白寂就直接打斷了她，他的眼睛在夜色裡亮得驚人，眼眶卻泛著一圈薄薄的紅。
“是赤語今天的模樣，讓你對狐族獸人產生了什麼誤解嗎？但是我和他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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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獸人天生就是高傲的，絕不可能成為人類的奴隸。
他更不會被人類的偽裝欺騙，做出赤語那副卑賤的模樣！
龍千嬰盯著他的眼睛，感受著他的憤怒，卻問出了一個白寂此刻無法回答的問題：
“那你今天為什麼替我說話？你大可以直接戳穿我。”
告訴所有狐族獸人，說龍千嬰已經被部落拋棄，就算現在殺了她，水石部落也不會找他們算賬。
白寂的唇角向下壓著，下頜繃得極緊：“那是因為我們還沒解契...”
“他們全都是你的同族，你大可以逼我和你解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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