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說過他隻是戰利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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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遠處卻傳來狐族獸人偶爾的歡笑聲。
龍千嬰無奈，卻又不想看見他變成這副樣子，於是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將他拉了起來。
“白寂，信我。”
——
夜晚的山林充斥著野獸的腥臊氣，讓人本能地繃緊了每一根神經。
龍千嬰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
狐族的獸人們、金翎、白寂圍成一個圈，認真聽著龍千嬰接下來的部署。
“他們體型大，力氣也大，直接發起進攻對我們不利。”
龍千嬰用樹枝點了點山洞的位置，隨後手腕一轉，畫了一條線。
“但這裡有一處低窪，我們可以把他們引到這裡，再在崖頂架上弩箭。”
她抬起手指向山後的位置：
“狐族獸人體型不大，可以從後山繞過去放煙，把他們引出來後再打。不擅長戰鬥的獸人就去崖頂，和我一起用火箭對付他們！”
狐族族長有些猶豫，他老了，顧慮也多了，這人類提出的計劃聽上去太過冒險。
“你們放心，我們有這個。”
龍千嬰從身後拿出一摞乾草，在手裡掂了掂。
“這是曬乾的香蒲，點燃後隻起煙不著火，但那些流浪獸人在驚慌中，必定會自亂陣腳。”
族長喉頭滾了滾，還想再說什麼，但赤語已經等不及了：
“好，那水石部落的人什麼時候來？”
“你們隻管按我說的做，隻要起了煙，他們就來支援。”
赤語的眼睛都直了，他等報仇的這一日已經等了太久。
“太好了！我去，我可以從後山的壁縫中鑽過去。”
族長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也隻能拚了！
狐族若再這樣下去，就算不被殺光也會病死餓死，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人類，就按你說的做。”
角落裡，白寂的目光落在龍千嬰自信的臉上，隨後又垂眼看向自己腳上沾染的泥。
赤語一邊磨著隨身帶的短刀，一邊故意從白寂身邊經過。
“廢物，憑什麼你的命那麼好？”
白寂沒有回嘴，若是放在一年前，他一定會抓著赤語和他打一頓。
可現在，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深夜，月光被雲遮去了大半，狐族的弩箭已經埋伏好。
箭弦上浸了油，隻需要等待一點火星，就可以點燃一片山野。
“防火帶挖好了嗎？”龍千嬰壓著聲音問道。
“姐姐，全都挖好了！”小九的眼睛亮亮的，聲音又輕又快，“一直挖到溪邊呢，火過不來的。”
龍千嬰揉了揉她的頭，隨後趴下了身體。
現在，隻需要等待。
寂靜。
林中的蟲鳴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然而就在一瞬間，有什麼東西忽然爆開。
一陣窸窣後，一個流浪獸人粗著嗓子在山洞裡吼叫著：
“什麼味啊！守夜的呢？”
鬣狗獸人疑心最重，當下就起身披上了衣裳，“你們等著，我去看看。”
山洞裡的獸人繼續睡下，可許久過去他們沒等到鬣狗獸人回來，卻察覺到了遠處的異樣：
“是我眼花了嗎...不、不對！你們快看那裡，全都是煙！”
“誰放的火？”
“不知道啊，我什麼都沒看見...啊！”
那半句話變成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巨爪在夜色中劃過一道金光，那獸人被從洞口一把抓起，拋上半空又被無情扔下。
是金翎。
被抓走的獸人的頭被摔裂了一半，瞪大眼睛嘴裡還在吐著血，沒幾下就咽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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