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暮塵全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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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塵剛從懸崖下醒來的時候，發了瘋地想找到龍千嬰，想告訴她有危險，快跑。
可後來他才發現自己是被救下的，而救下他的，就是身邊這三個蛇族獸人。
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忽然有許多破碎的片段浮現在他的腦海。
他似乎...想起了一些事，很久遠，又像是就在眼前。
自有記憶起，他的生命中就隻有受不完的折磨。
他的雌母是雌蛇皇，原本生活在森林深處，卻不想被邪惡的人類設下的陷阱抓捕，鎖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
而他的雄父是巨毒蟒族的獸人，也因為被人類欺騙，成為了人類的獸寵。
他們給雌母灌下了藥才有了他，他一出生就被人類抓走，用來煉製毒藥。
後來雌母為了救他和雄父，和那些人類同歸於儘。
雄父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帶著他逃了出去，和其他同樣憎恨人類的同族一起創建了蛇域。
雄父因為自毀契印遭到反噬，獸階和實力不足過去三成，可他還是撐著那副殘破的身軀，一點點地把蛇域建了起來。
他有意讓自己成為下一任蛇域域主，可又怕他是雄性獸人難以服眾，便從小讓他喝下秘藥，維持那副未長開的身形。
是想要將他偽裝成雌性，以求能在域主之位上坐得穩當。
隻是沒想到半年前，蛇域內部出了叛徒。
他在混戰中身受重傷，為躲避追捕一路逃到水石部落附近，才被這裡的人撿了回去。
那些人類說是會為他治傷，可結果竟是騙他結契，強行把他塞給了一個叫龍千嬰的女人。
再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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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等獸階恢複就殺了這群人，一個不留。
可沒想到他居然會失去記憶，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那些仇恨。
可現在他全都想起來了。
“少主，域主快要不行了...他還在等您回去。”
暮塵猛地轉過身，瞳孔驟然收縮：“雄父他怎麼了？”
“是那個叛徒！”黑衣人攥緊了拳頭，憤恨道：“他當初打傷了域主，域主撐了這半年，已經快撐不住了。還請少主儘快回去主持大局，重振蛇域，教訓那些該死的人類！”
暮塵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起眼的時候，神色像是變了一個人。
那些在龍千嬰麵前露出過的柔軟、怯懦、小心翼翼的討好，全都像潮水一樣退得乾乾淨淨。
此刻隻剩下一張冷白的到沒有表情的臉。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黑衣人弓了弓背，聲音裡帶著一絲謹慎的恭敬：
“我們在那女人身上嗅到了少主的氣息，從那之後就一直偷偷跟著她，直到找到少主。”
暮塵的視線再次落在遠處那兩道身影上，這裡到處都是人類身上的臭味。
她變得更強大了，甚至收複了水石部落，又把他們管理得很好。
就好像有沒有他，都不會對她的生活造成半點影響。
人類...龍千嬰...
原來你和那些把我關進水牢裡取毒的人類沒有區別。
甚至...你比他們更壞。
“知道了，現在就動身吧。”
他終於將目光收了回來，卻還是將手中的墜子放回了懷中。
“是！少主。”
——
夜晚昏暗的房間裡，隻有窗外映進來的火光在牆角跳動著，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暖色。
龍千嬰坐在床沿邊，看不清表情。
白寂跪在地上，上身赤裸，火光在他的皮膚上交疊著碎影。
他仰起頭來，那是要將自己完全獻出去的眼神。
契印帶來的痛楚像是要刻進他的靈魂裡，從皮肉一直穿透到骨頭，可他咬著下唇，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來。
“就隻是這樣？”
龍千嬰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絲意外。
她還以為結死契也要像普通結契一樣，舉行某種儀式，點香念咒再塗滿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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