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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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摩挲著酒杯，語氣愈發凝重，
“眼下最穩妥的自保法子，就是把家裡年輕後輩分散安置。
能托關係申請調離京城外派任職的，儘數安排出去，
年紀尚小還未就業的孩子，趁早規劃去往鄉村插隊落戶。
我年歲越來越大，若是往後世道變數增多，局勢越發難測，
我也打算主動遞交申請退下來，放下手中職權安度晚年，
避開是非漩渦，今天特意把諸位老友約出來說這些，
就是想提醒大家提早盤算後路，免得風波驟然來臨，
咱們幾家人措手不及，釀成無法挽回的遺憾。”
“近些年來城裡風氣浮躁，不少人為了謀求往上走的機會，
心思越來越雜，時常出現無端猜忌、刻意排擠他人的情況。
不少從前勞苦功高的老同誌，平白無故遭受流言非議，
日子過得憋屈壓抑。早先我們隻當是年輕人閱曆淺、
行事莽撞，如今細細觀察才明白，
不少人借著當下的環境排擠旁人，行事處處帶著算計。”
韓老爺子神色一沉，眉頭緊緊皺起，
“局勢已經嚴峻到要把小輩送走避風頭的地步了？
我們這群人都是實打實跟著隊伍打拚過來的，
立下過不少功勞，難道當真會平白受到無端針對？”
陸老爺子輕輕搖了搖頭，看得十分通透，
“並非上層有意針對，而是大環境裹挾著人情紛爭，
不少人借著時局伺機謀求私利。
一旦我們這批老一輩骨乾儘數淡出視野，空出來的崗位與各類資源，
難免會引來不少人的覬覦，如今上麵已經悄悄著手安排，
優秀技術人才妥善安置，保全核心技術力量，
足以看出上級早已預判到未來一段時日不會太平。
如今外部環境並不安穩，各處潛藏隱患，內裡人心繁雜，
若是我們沒有提前做好打算，多年打拚攢下的家業、
孩子們一輩子的前程，都有可能毀於一旦。”
白老爺子收起了往日隨性打趣的模樣，麵色嚴肅，沉聲問道，
“你打探來的消息靠譜嗎？當真已經有人暗中盯著咱們幾家了？”
“消息確鑿無誤，家中早已查到對方暗中試探的痕跡，
隻是背後主事之人藏得極深，暫時沒能深挖清楚。”
陸老爺子語氣篤定，“趁早把孩子們送走，遠離京城這個是非中心。
鄉下日子雖清苦勞累，卻遠離城裡的人情糾葛，
最容易保住清白安穩度日。留在京城看著體麵風光，
可一旦卷入是非紛爭裡，一步踏錯便是滿身坎坷。
今天敞開說這些，不是刻意散播焦慮，咱們相交數十年情分深厚，
我實在不願看著老友一家人毫無準備，日後遭遇難處。
大家儘早商議各家晚輩的出路，
早做布局，才能熬過這段難熬的日子。”
包廂內瞬間陷入沉寂，幾位飽經風霜的老者望著桌上滿滿一桌飯菜，
再也沒有閒談吃喝的興致，全都低著頭暗自思索家族往後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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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沉悶的氛圍慢慢填滿了整個屋子。
屋內安靜良久，屋外秋風穿過街巷拍打在窗欞上，
嗚嗚作響，襯得房間裡愈發沉鬱。
白老爺子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瓷杯，
平日裡愛與人爭辯的散漫神態徹底消失，
臉上滿是曆經風雨的憂慮，他沉吟許久，壓低聲音緩緩開口，
“老陸，這件事萬萬馬虎不得。我們都是實打實一路走來的人，
半生戎馬積攢下一身功績，僅憑一些心懷雜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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