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章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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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梅一夥人見討不到便宜，也不敢再繼續生事，
悶頭收割自己那一片稻田，隻是時不時投過來的眼神依舊帶著敵意。
一番折騰下來，等蘇念他們把全部分配給自己的稻田收割完畢，
所有稻垛整齊碼放在田埂，天邊已經快要擦黑。
鐮刀被磨得發亮，所有人渾身沾滿稻屑泥土，
胳膊腰背酸痛得幾乎快要直不起來。
季川甩著發麻的手臂，長長呼出一口氣，
“可算是全部乾完了，今天這一天，不光要乾活，
還要提防有人暗地裡使絆子，真是心累。”
蘇念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望向滿地整齊的稻垛，
“活總算做完了，現在去找計分員登記工分。”
一行人扛著鐮刀繩索，朝著計分員所在的地頭走去。
計分員正收拾賬本，準備收工回家，看見他們過來，
又轉頭望向田埂那邊堆積如山的稻垛，眼裡露出幾分讚許。
“可以啊，你們這批新知青，第一天秋收，
居然按時把分配的田地全部收割完畢。
不少老知青都未必能做到這個速度。”
陸硯池簡單把方才葛梅撞散稻垛的事情如實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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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添油加醋，隻客觀陳述經過。
計分員聞言眉頭皺起：“還有這種事？
糧食可不是鬨著玩的。我心裡有數，回頭我會跟葛梅敲打敲打。
你們的活計全部完成，工分如實記上。”
一筆一劃，在賬本上記下今天的工分數目。
幾人拿到工分登記確認，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才算落走出地頭，
晚風徐徐吹過來，驅散白日的燥熱，隻是還沒等他們走回小院，
就看見有幾個村裡的婦人，站在村口大槐樹下交頭接耳，
看見蘇念一行人過來，說話聲陡然變小，眼神不停在蘇念身上打轉。
韓英眉頭一擰，低聲說道，“壞了，葛梅怕是已經提前找人傳閒話了。”
晚霞漸漸褪去，夜色慢慢籠罩整個村落。
田地裡的勞作結束，可屬於他們在鄉下的流言風波，
才剛剛蔓延到整個村子。幾個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小院走，
雙腳踩在鄉間土路上，鞋底沾滿泥土和碎稻殼，
渾身又酸又累，晚風涼絲絲的，
可村口大槐樹下那幾道打量的目光，壓得人心頭沉沉的。
“不用想也知道，葛梅肯定添油加醋在外頭說我們的不是。”
韓英皺著眉，壓低聲音，“指不定怎麼編排我們，
說我們欺負老知青，得理不饒人。”
周洋甩了甩發酸的胳膊，滿臉不忿，
明明是她故意撞散稻垛，反倒讓我們落閒話，
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要不我們直接找大隊長把事情說清楚。”
陸硯池搖了搖頭，目光望向不遠處家家戶戶升起的嫋嫋炊煙。
“現在去找大隊長用處不大。口已經傳出去，
沒有實錘，隻能各說各話。大隊長管得了乾活上的對錯，
堵不住村裡人的嘴。我們現在貿然過去，
反倒像我們到處告狀，越描越黑。”
秦濤點點頭，附和道，“硯池說得對，村裡就這點，
閒話傳得飛快，你越是急著辯解，別人越覺得你心虛。”
蘇念走在一旁，神色平靜，一天的農活耗光了大半力氣，可頭腦依舊清醒。
“身正不怕影子斜。往後我們踏踏實實上工乾活，
村裡人眼睛都是雪亮的。今天計分員親眼看見了我們的稻垛，
也知曉了事情經過，這就夠了，閒話過上一陣子，
沒有新料，自然就淡下去，隻是往後我們得多提防葛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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