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你心悅我嗎?
幾人禦劍回到天承門前, 祈桑發現謝亭玨一直在望著他。
他以為是自己剛剛大不敬的舉動惹惱了對方,匆匆禦劍就離開原地。
謝亭玨如同雨打浮萍,召出玄莘劍後,麵無表情地在原地發呆許久。
還是費正青提醒了, 他才禦劍啟程。
等回到天承門, 謝亭玨一語不發地回到浮雪殿, 費正青則尤為驚奇地拉住祈桑。
“你今日怎的對你師尊這般放肆?”
祈桑在費正青麵前會放鬆許多,“我看出來了,他應該有點生氣, 在岸邊一直瞪我。”
“你從哪兒看出來他是在瞪你的?”費正青哭笑不得,“以往你不是總纏著他禦劍帶你?”
祈桑:“……是這個意思?”
費正青:“不然呢?你師尊成日裡把你當個寶貝疙瘩, 捧在掌心都怕摔了。”
祈桑別扭地看了眼浮雪殿的方向。
“我知道了, 多謝費長老。”
費正青向來如老頑童一般, 此刻卻正經許多, 他順了順自己花白的胡須。
“去了一趟虛靈淵境,回來總覺得你哪裡變了,你在那裡得到了什麼機緣?”
“機緣談不上。”祈桑從身旁的花枝上摘下一枝花, “孽緣吧。”
費正青沒有多問,離開前在祈桑手中放了一樣東西。
祈桑:“這是……?”
“你師尊托我給你的。”費正青說, “他或許以為你現在不想見他。”
祈桑盯著手中的東西。
——這是一枚很漂亮的珍珠。
*
許久未歸,天承門依舊雲繚霧繞。
春意來得遲, 走得也遲,處處山滿春花。
祈桑晃著手中剛剛摘下來的花枝,朝浮雪殿走。
從前他殺死了假“天道”, 如今的自己, 卻頗得新“天道”喜愛。
對於他來說,天地法則是怎麼選出天道的不重要。
隻要天道不妨礙他, 世人奉誰為天道都可以。
……當然。
自己能成為那個天道,更好。
等到了浮雪殿,祈桑在各處兜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謝亭玨。
祈桑納悶了一會,“怎麼會呢……難道還有什麼地方被我漏了嗎?”
不信邪的他又重新兜了一圈,這次他在後院找到了謝亭玨。
謝亭玨芝蘭玉樹,滿身清風地站在樹下,淡淡望向祈桑:“怎麼了,你在找我嗎?”
祈桑奇怪道:“你一直在這裡嗎?這裡我剛剛明明找了呀。”
謝亭玨不自然地撇開目光:“許是你記錯了,我未曾離開。”
祈桑眯起眼,語氣危險。
“師尊,你剛剛是在躲我嗎?”
聽見祈桑重新叫自己“師尊”,謝亭玨不易覺地鬆了一口氣,繃緊的臉也放鬆許多。
祈桑本以為謝亭玨會否認,誰料對方竟然在片刻的思索後,緩緩點了頭。
“我以為你不想見我。”
祈桑沒料到對方會這麼直白,“你是我師尊,我怎麼會不想見你。”
說著,他將手上甩了一路的花枝遞給謝亭玨,“特意摘給你的,師尊。”
許是察覺自己態度太過隨意,祈桑又補了一句:“這是我路上遇到最好看的一枝花。”
謝亭玨望著少年掌中那枝花,花尾段的斷口很潦草,顯然隻是隨手摘下的,但他並沒有拆穿。
祈桑看出來他在想什麼,並沒有被看穿後的不好意思,反而笑吟吟道:“如今春盛,花開灼灼,漫山遍野都是最好看的那一枝。”
謝亭玨頷首,接受了對方的歪理。
“怎麼會想到為我摘這枝花?”
祈桑說:“我見你房間有一枝放了很久的棠梨花,想著你或許喜歡,就摘了。”
“多謝。”謝亭玨接過這枝花,“恰巧我房間的棠梨花謝了。”
祈桑從大量月神時期記憶裡,找出少量天承門時期記憶,“前幾日,它不是還好好的嗎?”
謝亭玨自然道:“你送我這枝花的時候,恰巧謝了。”
“哇。”祈桑不滿,“師尊,你是想騙我每日為你摘一枝花嗎?”
“不必。”謝亭玨眼中溢出笑意,“我不喜歡見到花落的模樣,所以會讓這枝花一直盛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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