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就是這樣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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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嶠盯著那個據說是“麻麻”的人看了半天，又看了看自己，實在無法說服自己那個頂著幾根雜草一樣的頭發、身體像三角形磚塊、胳膊和腿像火柴棍的人是自己。
白語嶠嘴角抽了抽，忍了好一會兒，終於把畫遞到旁邊站著的蕭永崢麵前，語氣帶著一種努力克製的、一言難儘的複雜：“你兒子畫上的你……”
蕭永崢接過畫低頭一看。
蕭永崢的表情比白語嶠還要精彩。
蕭永崢盯著那個據說是“爸爸”的“人”看了好幾秒——
那個“人”的腦袋圓得像一個土豆，頭頂上豎著五根黑色的短線條，身體是一個歪歪扭扭的梯形，兩條胳膊從肩膀位置直接飛了出去，像兩根被風吹歪的樹枝。
蕭永崢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裂開了，嘴角抽了兩下，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像是努力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蕭永崢沉默了好幾秒，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強行維持的平靜：“清清，爸爸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形象？”
蕭以清眨巴著眼睛，看了看白語嶠，又看了看蕭永崢，小臉漸漸垮了下來。
蕭以清像是讀懂了爸爸媽媽表情裡那種微妙的不太對勁，小嘴一癟，耳朵尖慢慢紅了，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服氣：“爸爸你是不是嫌棄我畫得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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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永崢還沒來得及回答，蕭以清就把畫一把搶回來抱在懷裡，腮幫子鼓得像隻小青蛙，奶凶奶凶地瞪著他：
“哼！我以後會畫得更好的！等我長大了，我就能畫得跟書上一樣好看！到時候你們求我畫我都不給你們畫了！”
蕭永崢看著他那副又凶又委屈的小模樣，嘴角終於忍不住彎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行，等你長大。”
白語嶠靠在床頭，看著蕭以清抱著畫鼓著腮幫子的樣子，又看了看蕭永崢那副“我兒子畫得挺好但我不敢說”的微妙表情，終於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白語嶠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扯得腰有點疼，又“嘶”了一聲捂著腰，可嘴角還是壓不住地往上翹。
“行了行了。”
白語嶠伸手捏了捏蕭以清氣鼓鼓的臉蛋，“清清畫得挺好的，爸爸和媽媽都看懂了，等清清再長大一點，肯定能畫得更好。”
白語嶠頓了一下，又忍著笑補了一句，“至少……頭發可以多畫幾根。”
蕭以清被她捏著臉蛋，含糊不清地說：“我會的！我要給麻麻畫很多很多頭發！比天上的星星還多！”
白語嶠笑得差點扯到腰，蕭永崢站在旁邊，看了一眼笑得縮成一團的白語嶠，又看了看抱著畫一臉“我很厲害"的蕭以清，嘴角那抹笑意終於也在臉上漫開了。
蕭永崢彎腰把蕭以清從床上撈起來，夾在腋下往門外走：“行了，讓麻麻休息，你下樓去給姑婆看看你的畫。”
蕭以清被他夾著往外走，兩條小腿在半空中晃蕩，還不忘回頭朝白語嶠喊：“麻麻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給你畫一張更——好——看——的！”
白語嶠靠在床頭，朝門口擺了擺手，嘴角的弧度怎麼都消不下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子裡蜷著的腿，又想起剛才那張畫上蕭永崢的“形象”，忍不住又笑了一聲。
養豬廠的辦公室裡，暖氣燒得足，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外麵的冷天被隔絕在玻璃外麵，屋裡暖烘烘的。
蕭永崢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本賬冊，手裡捏著筆，正在對一列數字，眉頭微微蹙著，手指在紙麵上輕輕劃過。
陳彥之坐在對麵的椅子上，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時不時喝一口，茶杯的熱氣在他麵前繚繞成一小團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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