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替你去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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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壯家的院子不大，東西堆得有些亂，牆角堆著幾捆柴火，窗台上擱著幾個空酒瓶。
趙大壯推開堂屋的門，讓江煙在椅子上坐下，轉身從櫃子裡翻出一瓶沒開封的白酒，擰開蓋子，又拿了一個乾淨的杯子放在她麵前。
江煙倒了半杯酒，端起來抿了一口，辣得她皺了一下眉，可她沒有放下杯子，又抿了一口，像是要把什麼情緒一起咽下去。
趙大壯坐在她對麵，看著她這副樣子，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終於忍不住開口：“煙煙，你到底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
趙大壯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悶勁。
江煙端著酒杯，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睫毛垂著，像是壓著什麼說不出口的委屈。
江煙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大壯，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趙大壯急了，往前傾了傾身子：“誰說的？誰敢這麼說你？你是鎮上最好的老師，人又善良又溫柔，怎麼就沒用了？”
江煙搖了搖頭，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聲音越來越低：“可是……他心裡隻有她，不管我做什麼，他看都不看我一眼，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
不就是長得好看一點嗎？憑什麼所有人都圍著她轉……她整天什麼都不乾，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連清清都隻黏著她……”
她說著，眼眶紅了一圈，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她嗆了一下，咳了兩聲，眼角沁出一點淚光。
趙大壯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從小就跟江煙是小學同學，一起在鎮上的土路上跑大的。
他爸媽走得早，他書沒讀完就輟學了，在鎮上混了這麼多年，心裡一直藏著一個人，就是江煙。
可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沒本事沒錢，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人家江煙是大專畢業的老師，體體麵麵的，他拿什麼去配。
可此刻看到她為了別的男人哭成這個樣子，他心裡又酸又疼，攥著膝蓋上的布料，指節都泛了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煙煙。”
趙大壯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怒意，“誰？到底是誰？你跟我說，我替你去出氣。”
趙大壯往前湊了湊，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像是一頭被惹急了的獸，悶著聲音說，
“你別自己扛著，你跟我說，我趙大壯沒什麼本事，但要是有人欺負你，我豁出命去也得替你討個公道。”
江煙抬起眼，眼眶紅紅的，帶著淚光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去，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委屈：
“算了……她也沒做什麼，就是……她總是那個樣子，一副誰都瞧不上的架勢。她憑什麼看不起別人……她爸媽早就不在了，就剩她一個人了，她還端著大小姐的架子……我就是替永崢哥不值……”
她沒說“你幫我去教訓她”，可每一個字都像是輕輕往趙大壯心裡遞了一把刀。
她低著頭，手指攥著酒杯，肩膀微微發著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強忍著不說，嘴唇被自己咬得泛了白，一副“我不說你也別問了”的隱忍模樣。
趙大壯的目光暗了下去，那張平時痞裡痞氣的臉上，此刻陰沉得嚇人。
趙大壯盯著桌麵上那瓶酒，沉默了好一會兒，牙關咬得咯吱響，腮幫子繃得緊緊的。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江煙這麼好的人，憑什麼受這種委屈？
他以前覺得配不上她，不敢靠近她，可她被人欺負了，他總不能還縮在後麵當縮頭烏龜。
趙大壯攥了攥拳頭，又給江煙倒了一杯酒，聲音低低的：“煙煙，你別喝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江煙端著酒杯沒說話，低頭又抿了一口，酒液入喉的時候，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嘴角那一點細小的弧度藏在杯沿後麵，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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