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沒事,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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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壯站在外麵的堂屋裡,隔著薄薄的木板門,聽著裡麵白語嶠悶悶的掙紮聲和兩個男人汙言穢語的嬉笑聲。
他皺著眉,臉色陰沉,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心裡那點快意和不安混在一起翻湧著。
忽然,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警笛聲和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趙大壯臉色猛地一變——蕭永崢的動作怎麼會這麼快?
他快步衝到門口,扒著門縫往外看了一眼,遠處田野儘頭有車燈在晃動,正朝這個方向快速移動。
趙大壯心裡一沉,知道自己待不住了。
他沒有驚動屋裡的人,轉身推開後門,像一條滑溜的泥鰍一樣鑽進了屋後那片他閉著眼都能走的蘆葦叢裡,幾步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對這一帶的地形太熟悉了,哪裡能藏人哪裡能跑路,他閉著眼都能摸出去。
屋裡的兩個男人還在笑,矮個子又端了一搪瓷缸子水準備灌第二次,正要伸手去掰白語嶠的嘴,木屋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了。
蕭永崢衝在最前麵,身後跟著陳彥之和兩個民警。
蕭永崢一眼就看到蜷在牆角、衣衫淩亂、頭發散落滿臉淚痕的白語嶠,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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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警察!”民警大喝一聲。
兩個男人嚇得魂飛魄散。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狠色——跑!
高個子猛地撞開身旁的一個民警,矮個子順勢掄起旁邊的木凳朝另一個民警砸了過去。
民警側身一躲,凳子砸在牆上碎成兩半。
矮個子趁機一腳踹翻擋路的桌子,高個子已經衝到了門口,兩人像兩隻被逼急的野狗一樣竄出了木屋,消失在屋後那片密密麻麻的蘆葦叢裡。
“追!”
民警大喝一聲,幾個人打著手電筒緊隨其後衝了出去。
冬天的蘆葦叢又高又密,枯黃的蘆葦稈在夜風裡嘩啦啦地響著,兩個人影在蘆葦叢中左突右竄,踩得枯枝劈啪作響。
民警在後麵緊追不舍,手電筒的光柱在蘆葦叢裡胡亂晃動,喊聲在空曠的田野上傳出很遠:“站住!別跑!”
可那兩個男人對郊外的地形似乎也有些熟悉,鑽來鑽去很快就拉開了距離。
民警追了十幾分鐘,手電筒的光越來越弱,前方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裡。
帶頭的民警喘著粗氣停下來,叉著腰罵了一句:“媽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帶著人沿著田埂繼續搜索。
夜色沉沉,遠處的狗叫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那兩個人的影子已經徹底融進了冬天漆黑的田野裡。
蕭永崢已經沒空去管那兩個男人了。
他幾步衝到白語嶠麵前,蹲下身,雙手顫抖著去解她手腕上勒得死緊的繩子。
繩子勒得太深,解開的時候在她細白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紫紅色勒痕。
白語嶠的嘴唇乾裂發白,嘴角還殘留著搪瓷缸子沿磕出的血印子。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目光渙散地落在他臉上,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帶著哭腔的喊聲:“蕭永崢......”
聲音又小又啞,像小貓叫一樣,卻像一把刀直直地插進他胸口。
蕭永崢脫下自己的大衣,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彎腰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手臂收得緊緊的,像是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裡。
蕭永崢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沒事了,我來了。”
蕭永崢抱著白語嶠大步走出木屋,陳彥之已經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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