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想給她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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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又說：“不過沈康安那小子倒也沒糊塗到底。我聽人說，白曉月去沈家獻殷勤的時候，沈康安當著她和她媽的麵說了一句——‘我心裡一直裝的是語嶠，別人再好我也看不上。’”
張嬸學沈康安的語氣，眉頭鬆了一下，“這話是他親口說的，傳出來的時候我們街坊都還挺意外的，想著這孩子倒是重情義。
後來沈康安私下托了好幾個人打聽你的下落，可你那時候已經不在羊城了，誰也找不到你。他找了大半年，實在找不著，才慢慢放棄了。”
張嬸歎了口氣，聲音又低了幾分：“再後來，沈家就舉家搬去京城了。沈康安在京城跟一個高官的女兒結了婚，排場大得很。
你媽當年跟他媽關係多好，兩家還訂過娃娃親，結果人家翻臉比翻書還快，也就那小子還念著找了你大半年。”
白語嶠低著頭，目光垂著沒有抬起來。
她想起白曉月那張永遠帶著笑的臉，可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她從小就看得很清楚。
她想起自己爸媽對白曉月的好——每年過年都給她包大紅包，換季買衣裳也會順手帶一件給她。
可她從來沒說過一句“謝謝”，隻會過兩天又來說"姐姐那個更好看"。
蕭永崢站在她旁邊，伸手輕輕攬了一下她的肩，沒有說話。
張嬸又補了一句：“你那二叔白永安也是個精明的，綢緞莊轉到自己名下之後，轉手就換了招牌，重新裝修了。門口那塊'白記綢緞莊'的匾額，第二天就被他們拆下來扔了。”
…..
巷子裡安靜下來。
白語嶠站在那扇朱漆大門前，低頭看著手裡那把生了薄鏽的鑰匙。
銅環在風裡晃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細響。
蕭永崢站在她旁邊，安靜地等著她，沒有催。過了好一會兒，他輕聲說了一句：“走吧。”
白語嶠最後抬眼看了一眼那扇斑駁的朱漆大門，她收回目光，轉過身朝車子的方向走去，步子比平時慢了很多，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樣。
蕭永崢跟在她身後，沒有多說，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白語嶠坐進去的時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沒什麼焦點。
蕭永崢發動了車子，開出巷口的時候，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正看著窗外，眼眶微微泛紅，卻一滴淚都沒有掉。
車子開了一段路，蕭永崢在附近一個公園旁邊停了車。
蕭永崢沒有說什麼，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安靜地坐在駕駛座上。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輕輕握了一下白語嶠搭在膝蓋上的手，聲音很低：“想哭就哭出來吧。我在這兒呢，一直都在。”
白語嶠沒有說話，可她攥著他手指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連門都進不去了。”
白語嶠偏過頭看他，眼眶裡的淚終於落了下來，一滴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她手背上。
“我什麼都沒了，我爸媽沒了，家也沒了……”
蕭永崢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手掌輕輕按在她後腦勺上，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她耳邊說給她聽的：“你還有我，還有清清、寧寧、皓予。”
白語嶠把臉埋在他肩上，肩膀輕輕地抖著，像是不想被看見一樣，可他感覺得到肩膀上那一片溫熱的濕意。
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他把大衣脫下來搭在她肩上，把她裹緊了，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沒有催她，就那麼安靜地陪著她。
白語嶠和蕭永崢在羊城招待所住了一晚。
招待所不大，房間裡的暖氣片燒得嗡嗡響，床單洗得發白，但鋪得整整齊齊。
白語嶠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頭發還滴著水，蕭永崢已經坐在床邊了，手裡拿著一條乾毛巾。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他自然地替她擦起頭發來，動作很輕，指腹隔著毛巾慢慢揉著她的發尾。
白語嶠低著頭，安靜地讓他擦著。
蕭永崢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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