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長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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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嶠甩了一下蕭永崢的手，沒甩開，又瞪了他一眼：“你還說！”
蕭永崢沒有鬆手，另一隻手抬起來，替她把被風吹亂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耳廓的時候停了一下，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他們沒往那邊想。”蕭永崢低聲說，目光落在她那張又羞又惱的臉上，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算想了，他們也不會說什麼。”
白皓予蹲在旁邊剝第二瓣橘子，從剛才起就一直抬著頭看著他們，手裡的橘子皮揪成了一團。
他看著他姐一拳一拳地捶姐夫。
姐夫被打得肩膀都歪了卻還在笑，他姐嘴裡罵著“死流氓”、“都怪你”。
姐夫不僅不生氣，還伸手去替他姐理頭發、低聲哄她。
白皓予終於沒忍住，撓了撓頭，開口問了一句：“姐，姐夫，你們在乾什麼？好奇怪啊。”
白皓予指了指蕭永崢被打的肩膀，又指了指白語嶠那張紅透的臉：“你在打他，他還在笑。”
白語嶠猛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眼神凶得像是能在他身上戳兩個洞出來：“小孩子不要什麼都問！什麼都問隻會害了你！”
白皓予被她這一眼瞪得縮了一下脖子，趕緊低下頭，把手裡的橘子塞進嘴裡，嚼都不敢嚼得太大聲，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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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皓予低頭專心吃橘子，再也沒抬頭，連橘子皮都不敢多揪一下。
白語嶠收回目光，又瞪了蕭永崢一眼。
蕭永崢沒說話，隻是重新把茶杯端起來，低頭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杯沿上，嘴角那點弧度在杯沿後麵悄悄地彎了一下，又被他壓了回去。
......
白語嶠坐在院子裡，懷裡抱著蕭以寧，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跳繩的蕭以清身上。
蕭以清跳得滿頭是汗，繩子甩得呼呼響，旁邊的小朋友數著數，喊到十的時候他絆了一下，繩子纏在腳踝上，他笑著蹲下來解。
白語嶠看著他那副笨拙又開心的樣子，像是被什麼觸動了，目光慢慢變得有些遠。
白語嶠忽然開口，下巴微微抬了一點，語氣帶著幾分回憶裡特有的驕傲和得意：“我想起來一個事。”
蕭永崢偏過頭看她：“什麼事？”
白語嶠目光還落在蕭以清身上，聲音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炫耀意味：“我大概十歲的時候吧，跟我爸媽去過一個鄉鎮度假，那邊有條小河，水特別清。”
白語嶠說著笑了一下：“那會兒我可招人喜歡了，旁邊住著一個小男孩，長得白白淨淨的，眼睛特別好看，天天跟在我後麵跑。”
她說到這兒，下巴又揚了一點點：“我就喜歡跟長得好看的人玩，那小男孩長得好看，所以我才理他的。我們一起跳繩、釣魚，還在院子裡扮過家家，那小哥哥還說以後要娶我呢。”
蕭永崢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翹起的嘴角上。
她說的那個“白白淨淨的、眼睛特別好看”的小男孩，他當然知道是誰。
那年夏天他確實白淨，為了見她，他每天早上起來都要把臉洗乾淨才出門。
可她記得的，好像隻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小男孩”，至於那個小男孩是誰，她壓根沒往他身上想。
蕭永崢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聲音跟平時沒什麼兩樣：“那後來呢？”
白語嶠想了想，搖了搖頭：“後來就沒見過了，也不知道那小男孩現在長什麼樣了。”
白語嶠低頭捏了捏蕭以寧的小胖手，理直氣壯地揚了一下下巴：“不過我倒是一直沒變，從小美到大，什麼時候都好看。”
蕭永崢低頭看著杯沿，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當年一眼就認出了她，在醫院走廊裡，她穿著病號服坐在窗邊，頭發亂蓬蓬的，瘦得脫了相，他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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