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的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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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嶠還沒來得及伸手護，蕭以清已經從她懷裡翻了個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隻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麵。
蕭永崢沒有停手，隔著被子戳了戳他鼓起來的屁股位置，蕭以清在被子裡扭來扭去，笑得停不下來，像一條裹在被子裡的毛毛蟲。
蕭以清裹著被子從床這邊滾到床那邊，又從床那邊滾回來，蕭永崢伸手按住了被子卷，不讓他繼續滾。
蕭以清在被子裡悶悶地喊：“放開我！”
蕭永崢沒有鬆手，又隔著被子戳了他一下。
蕭以清在被子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猛地掀開被子，朝蕭永崢撲過去，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撞在他身上，兩隻小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肩窩裡。
蕭永崢被他撞得往後仰了一下，手扶著他的後背穩住了他，低頭看了他一眼，蕭以清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爸爸你不許打我了。”
蕭永崢的手掌貼著他的背，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覺到他後背微微起伏著，像剛才那一陣鬨騰還沒完全平複下來。
白語嶠靠在床頭，看著被子卷散開之後露出來的父子倆，頭發亂糟糟的，嘴角彎了一下。
蕭以清從蕭永崢懷裡抬起頭，看了白語嶠一眼，又看了蕭永崢一眼，忽然伸手拉了一下白語嶠的手腕：“麻麻，我們一起打爸爸。”
白語嶠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蕭以清已經伸出手，在白語嶠麵前比劃了一下，像是要教她怎麼打。
蕭永崢還沒來得及後退，蕭以清的小拳頭已經落在了他胳膊上，不重，帶著一股鬨著玩的勁兒。
白語嶠看了蕭永崢一眼，又看了看蕭以清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秒，也伸出手，在他另一隻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比蕭以清還輕，但動作很認真。
蕭永崢低頭看了看自己左右兩條胳膊，又看了看麵前一大一小兩張理直氣壯的臉。
蕭永崢沉默了兩秒，開口說了一句：“你們兩個打我一個？”
蕭以清理直氣壯地“嗯”了一聲，又打了他一下。
白語嶠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沒有收回去，還搭在他胳膊上，像是打完忘了拿開，又像是故意留在那裡的。
蕭永崢低頭看著那隻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看了看蕭以清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像是在評估眼前這個局麵對自己是否有利。
蕭永崢往後退了一步，舉起雙手，語氣平淡：“行，我認輸。你們兩個欺負我一個，我打不過。”
蕭以清愣了一下，然後“咯咯”笑了起來，從白語嶠懷裡跳起來，在床上蹦了兩下，像一隻剛剛打贏了仗的小公雞，又朝蕭永崢喊了一聲：“那爸爸你以後還打我嗎？”
蕭永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白語嶠一眼，目光在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上停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開口說了一句：“看你表現。”
蕭以清哼了一聲，又躺回白語嶠懷裡，把臉埋進她肩窩裡，像一隻搶到了地盤心滿意足的小貓。
白語嶠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又抬眼看了蕭永崢一眼，嘴角那一點弧度還掛在臉上，像是沒有打算收回去。
蕭永崢洗漱完換好衣服，走到窗邊，看到窗外正飄著細碎的雪花，屋頂上已經白了一層。
蕭永崢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白語嶠正低頭跟蕭以清說什麼，蕭以清仰著腦袋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蕭永崢說了一句：“外麵下雪了。”
蕭以清一下子從白語嶠懷裡彈了起來，光著腳丫子跳下床，跑到窗邊踮著腳尖往外看，然後發出一聲驚歎：“哇——真的下雪了！”
蕭以清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一會兒，像是被什麼定住了一樣，然後猛地轉身朝白語嶠喊：“麻麻！堆雪人！我們一起堆雪人！”
白語嶠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慢悠悠地坐起來，應了一聲：“好。”
蕭以清立刻又轉向蕭永崢，理直氣壯地宣布：“爸爸你不許打我了，今天我要跟麻麻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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