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乖乖要快快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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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彥睡醒的時候腦子昏沉沉的，休息室窗簾拉著，透進來的光模模糊糊。
他坐起來靠在床頭緩了會兒，身上的西裝外套滑下去，他撈起來疊了疊放枕頭上，下床推開休息室的門。
外麵的辦公室空著，桌上電腦關著屏，杯子裡剩的半杯水早涼了。
江寧彥拿了自己那個保溫杯倒了熱水喝了一口，溫燙的液體滑下去，胃裡舒服了一點，但腦袋還是重。
他走到辦公桌邊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快六點了。
他又看了眼門口，沒人。
傅景寒沒在辦公室。
正想著，秘書輕輕敲了兩下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碟點心和一杯熱牛奶放在茶幾上，直起身問他：“江先生醒了，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江寧彥站在桌邊沒動，右手腕又開始疼了，外頭天陰著，空氣潮乎乎的，他的手腕比天氣預報還準，那種酸痛感又上來了。
他重生回來之後就一直這樣，每天隔一兩個小時就要看一眼手機，確認傅景寒有沒有發消息，確認那些消息是新的、是活的。
他自己也說不明白這股焦慮從哪來的，明明人就在外麵開會，他就是安不下心。
“我不想吃，”江寧彥轉頭看秘書，“傅景寒什麼時候能開完會？”
女秘書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傅總那邊大概還要半小時，項目會上有幾項條款在最後過一遍。”
江寧彥點了下頭。
秘書出去了，門帶上。
辦公室裡就剩他一個人，他在辦公桌旁邊來回走了兩圈，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二十七樓的高度，底下車流慢吞吞地挪。
他轉回來又走回桌邊，胃裡有點翻，說不上惡心就是不太舒服。
他伸手扶了一下桌麵，正好看見桌上立著的那張相框。
一個細邊黑框，裡麵是他們兩人的合照。
背麵寫了日期，是去年元旦。
他跟傅景寒很少合照，這張是當時傅明筱從國外回來，三個人在別墅裡過新年一起吃飯，傅明筱硬拉著他們拍了張全家福，拍完她攛掇了一句“你倆再單獨拍一張”，傅景寒就把人拉過去了。
照片裡江寧彥笑得不怎麼情願，嘴角往兩邊扯著，眼睛裡的光勉強得很。
傅景寒站在他旁邊，平時對鏡頭都不怎麼笑，那張上麵倒是有了一點弧度，很淺，但能看出來是真心在笑。
江寧彥看著那張照片，心裡堵得慌。
他伸手把相框拿起來，拇指蹭了一下玻璃麵上傅景寒的臉，放回去的時候力道重了一點，相框底邊磕在桌麵上輕輕一聲響。
他感覺頭越來越沉了，趴到桌上側臉枕著胳膊，眼睛半闔著。
秘書在外麵敲了兩下門探頭進來，看他趴著的樣子遲疑了一下走近，聲音放低了：“江先生，您不舒服嗎？”
“沒有，”江寧彥枕在胳膊裡，“我等傅景寒。”
秘書沒多問，把茶幾上的牛奶換了一杯熱的，又輕手輕腳退出去。
傅景寒推門進來的時候襯衫袖口卷了兩圈，手裡拿著手機和一個文件夾，腳步快，一進門看見江寧彥趴在桌上那姿勢整個人就加快了兩步走過來，彎下腰伸手摸他的額頭，掌心貼上去又用自己的手背試了一下：“阿彥怎麼趴著，臉怎麼這麼紅。”
江寧彥聽到他的聲音就坐起來了，困倦的臉上那點灰一下亮了。
他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直接撲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胳膊摟住他的腰，聲音啞啞的：“可以回家了嗎？”
傅景寒摟著他沒鬆手，一隻手抬起來又摸了摸他額頭，拇指壓著眉毛那塊，比剛才更燙了一點：“阿彥頭有點燙，現在難受嗎？”
江寧彥在他胸口蹭了蹭，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們回家。”
傅景寒把手裡的文件和手機放到桌上，低頭又看了一眼江寧彥，他臉上那點不正常的紅從顴骨漫到耳根，嘴唇顏色也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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