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怎麼讓傅景寒對你死心塌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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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從病房裡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病曆夾，對顧亦辭說：“高燒都引起肺部發炎了，需要吊瓶消炎，觀察兩天。”
顧亦辭坐在輪椅上點了點頭，目光越過醫生的肩膀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人。
顧年燒得臉頰泛紅，嘴唇乾裂著，輸液管從手背接進去，透明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走。
醫生走了之後顧亦辭自己推著輪椅進了病房，停到床邊，他伸手摸了一下顧年的額頭，掌心貼上去試了試溫度，又收回來把搭在床尾的毛巾拿起來浸了水擰乾，疊好敷在顧年額頭上。
他就那麼坐著，隔一會兒換一次毛巾，每隔半小時摸一下額頭的溫度，床頭櫃上的水杯換了兩回，都是溫的，顧年睡著的時候偶爾動一下，顧亦辭就停下來看他，等人安靜了再把視線移開。
整個過程護士進來換了兩回藥袋，安安靜靜的，沒人說話。
天快亮的時候顧亦辭推著輪椅出了病房，在走廊上看見江寧彥靠著牆站著，大概是昨晚熬了一夜，臉上帶著倦色。
顧亦辭開口之前先偏頭看了看走廊儘頭的窗戶，外麵天光發白了。“他醒了告訴我一聲，不要告訴他我來過了，”他推了一下眼鏡，“另外放你兩天假，可以轉正了。”
江寧彥撐著牆麵站直了：“好。”
顧亦辭沒再多說，輪椅轉了個方向往電梯那邊去了，江寧彥看著他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病房門，推門進去了。
顧年還在睡，呼吸比半夜那會兒穩了一些，臉上那層不正常的紅退了大半，江寧彥在病床邊坐下，護工阿姨從隔壁陪護椅上站起來，江寧彥衝她擺擺手示意自己來。
他拿毛巾換了一次，又看了一眼輸液袋的滴速，調慢了一點點。
早晨九點他手機在褲兜裡震了兩下，掏出來看見是傅景寒發來的消息：還在醫院？
江寧彥靠在椅背上打字：嗯嗯，我轉正了，耶耶耶。
傅景寒回過來：好棒。
江寧彥看著那兩個字笑了一下：下午就回去了，有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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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寒回了個“好”字，隔了半秒又發了一條：腰還疼嗎。
江寧彥翻了個白眼，打字的時候嘴角倒是翹著的：傅總你在千裡之外還管我的腰。
傅景寒：不管不行。
江寧彥沒回了，把手機揣回兜裡，護工阿姨端著早飯進來，小米粥和兩個小包子，放在床頭櫃上示意江寧彥吃點。
顧年醒了。
他睜開眼的時候視線還沒對焦，先看到了頭頂的輸液架，又看到了床邊坐著的江寧彥，然後目光越過江寧彥的肩膀掃了一圈病房。
護工阿姨在窗邊站著，窗戶開著一條縫，外麵天光通亮。顧年的視線又收回來，問江寧彥：“他呢。”
江寧彥麵不改色：“誰啊，隻有我和護工。”
顧年沒接話，手撐著床墊坐了起來，輸液管被拽了一下，他皺了下眉，然後伸手撈過床頭櫃上那杯涼白開端起來就往嘴裡灌，灌了半杯，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江寧彥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把把杯子搶走了：“你瘋了，高燒都燒成肺炎了！”他把杯子按在床頭櫃上，轉頭衝護工喊，“去叫醫生。”
護工出去了，顧年靠在床頭，嘴角的水漬被他用手背蹭掉了，他偏頭看著窗戶外麵的天光，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來過嗎？”
江寧彥站在床邊看著他：“不知道。”
“我問你他來過嗎？”
江寧彥咬了咬牙：“……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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