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外。
金色的陽光灑在青石板上，卻驅不散那股凝重的氣氛。
烏壓壓跪了一片人。
全是穿著各色官袍的朝廷命官，粗略一數，不下八十人。
為首的，正是國子監祭酒傅山。
老頭子一把年紀，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腰杆卻挺得筆直。
周圍的禁軍和看熱鬨的百姓，把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何弘跟在淩天身後，看著這陣仗，心裡有點發怵。
“大人，這……這幫老頭子是真不要命了啊。”
淩天沒說話。
他翻身下馬，把馬韁扔給何弘。
然後，他溜達到旁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麵前。
“大爺，來一串。”
小販被這陣仗嚇得不敢做生意，哆哆嗦嗦地遞過來一串。
淩天掏了幾個銅板，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裡化開。
他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慢悠悠地踱步到那群跪著的官員麵前。
跪在最前麵的傅山，看到淩天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氣得胡子都在發抖。
“淩天！”
老祭酒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洪亮。
“你這個無法無天的國賊！踐踏斯文，辱我文脈，竟還敢如此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此地！”
“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聖賢！”
傅山身後，一個禦史也跟著喊了起來。
“請陛下嚴懲國賊，還我大燕文壇一個清淨！”
“罷免淩天！以正視聽！”
“淩天不除，國將不國！”
一聲聲的呐喊，在午門前回蕩。
淩天不為所動。
他慢條斯理地吃完了最後一顆山楂，把竹簽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拍了拍手，看著傅山。
“說完了？”
傅山被他這態度氣得一噎。
“你……”
“傅大人，跪了快一個時辰了吧。”淩天問道，“腿麻不麻？”
傅山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準備了一肚子的慷慨陳詞，準備用道義和唾沫淹死淩天。
結果對方開口第一句，問他腿麻不麻？
這天還怎麼聊下去？
“我問你話呢，腿麻不麻？”淩天又問了一遍。
“豎子！休要在此插科打諢！”傅山怒斥道，“我等今日以死明誌，就是要彈劾你這等亂臣賊子！”
“彈劾我？”淩天笑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扔在傅山麵前的地上。
是那半塊刻著梟鳥圖騰的青銅牌。
“傅祭酒，你學問大，幫我瞅瞅，這玩意兒是哪個朝代的古董？”
傅山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緊皺。
“此物……”
他沒見過。
“你不認識啊。”淩天蹲下身，撿起令牌，在手裡拋了拋。
“也對，這東西不是書上寫的。”
“這東西，叫‘夜梟’。”
淩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昨天晚上，就是這塊牌子背後的人，綁了太子殿下。”
“他們把太子藏進了太廟的密室裡，還偽造了龍袍，想栽贓給七皇子。”
“他們的目的，是想讓陛下一怒之下殺了七皇子，讓皇室骨肉相殘，讓大燕朝堂大亂。”
淩天站起身，環視著跪了一地的官員。
“諸位大人，當你們在這裡引經據典，討論斯文掃地的時候，大燕的儲君，我們未來的皇帝，差點就被人撕票了。”
“我帶人搜國子監，不是為了踩你們的臉，是為了找人。”
“找一個關乎國本的人。”
午門外，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看熱鬨的百姓，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綁架太子？栽贓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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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謀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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