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咒罵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沒有人懷疑這是一場謀殺。
所有人都認定，這是一場由紈絝子弟的囂張跋扈，導致的飛來橫禍。
一場完美的“意外”。
茶樓上。
淩天靜靜地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娜木握著彎刀的手，指節有些發白。
她看著那個倒在血泊裡的老人，又看了看淩天那張平靜到冷酷的側臉。
“是你做的。”
她用的是陳述句。
“嗯。”
淩天沒有否認。
“為什麼？”娜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和……厭惡，“他是個好官。”
“在皇帝的棋盤上，沒有好壞，隻有棋子。”淩天收回目光，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顆棋子，礙了皇帝的路，所以，要被拿掉。”
“那你呢？”娜木盯著他，“你就是皇帝手裡的刀？”
“是啊。”淩天笑了笑，“一把很好用的刀。”
他將那杯茶，再次一飲而儘。
茶是熱的，可他的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他殺過貪官，殺過惡霸，殺過叛將，殺過刺客。
這是他第一次，親手設計，殺死一個清正廉潔，剛正不阿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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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連家裡的耗子都要含淚搬家的窮官。
一個吃了二十年三文錢陽春麵的老頭。
他忽然覺得，嘴裡的茶，有些苦澀。
……
當夜，北鎮撫司。
淩天坐在公房裡，聽著手下的彙報。
“大人，事情已經辦妥了。”錢多多躬身道，“京兆府已經立案，所有的人證物證，都指向了前戶部侍郎的兒子，張茂。”
“據說，那張侍郎在宮門口跪了一下午，頭都磕破了，陛下也沒見他。”
“張茂已經被下了大獄，秋後問斬是跑不了了。”
何弘也興奮地說道：“大哥，你這招太絕了！借刀殺人，還讓別人背鍋，簡直是神了！”
周奎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淩天，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他知道，大人做這件事，心裡一定也不好受。
淩天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退下。
公房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皇帝的目的達到了。
嚴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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