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反駁的。
他無奈笑了下，“行。”
認命地轉頭吹頭發去了。
好在他頭發短，沒兩下就吹乾了。
“現在能睡了？”
“嗯。”
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一樣，這人一下就躺了下去。
顧硯遲看著，笑了。
覺得這姑娘有時候挺較真的。
真奇怪了。
他什麼時候這麼聽話？這麼服人管束了？
顧硯遲跟著躺下來，從身後小心摟著她腰身。
他溫熱氣息噴灑在她頸側，蹭了下。
嗓音低啞，“今天，嚇到沒有？”
沈青禾身子僵了下，然後說：
“沒有，我不怕。”
顧硯遲歎一聲，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
“睡吧，別怕。”
嘴上說著不怕，可後半夜，沈青禾卻做起了噩夢。
夢裡，父母的爭吵聲和摔東西的聲音響徹在整間屋子裡。
年僅七歲的沈青禾縮在床頭，聽見客廳傳來安瓊華歇斯底裡的聲音：
“沈昌群，你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乾啥啥不行！我要跟你離婚！離婚！”
沈昌群的聲音同樣歇斯底裡，“離就離！誰不離誰他媽孫子！你別後悔！”
小小的沈青禾臉上流著淚，顫著聲，扭頭問身旁的哥哥沈序安：
“哥哥，爸爸媽媽要離婚了，爸爸媽媽不要我們了嗎？”
沈序安說不出話，隻得緊緊將她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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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才拍著她脊背安慰，“怎麼會？”
然而畫麵一轉，是安瓊華帶著她離開家的畫麵。
她回頭，看著身後被爸爸死死抓住的哥哥，眼淚不知覺地往下流。
再一轉，是安瓊華把她扔在外婆家的那個夜晚。
她轉身，此後再沒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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