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不耐煩。
聲音很冷，語氣倒是禮貌，“抱歉，我不加陌生人微信。”
看出有戲，女生又急忙說道：“沒關係！我隻是想和你認識認識，做做朋友什麼的……”
付已尋語氣更冷，“我不和陌生人做朋友。”
女生麵上尷尬的漲紅，但仍然沒有離開，“我……”
看到人還擋在自己麵前，他有點不高興了，連帶著語氣也開始變得不客氣。
“我在等人，請你離開。你擋著我的視線了。”
越小滿看不得女生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還尷尬的站在那裡。
她快步上前，假裝不經意地說：“總算找到你了，你不是說有事兒要談嗎？”
那女生終於找到由頭離開，說了句“打擾了”，轉身飛快的跑走。
見此，越小滿歎口氣，不自在地摸摸脖子，正想繼續和他說什麼，轉頭卻發現付已尋正目光沉沉的看向自己的脖頸。
像是沒看到自己想看見的東西，他焦躁不安的站起身，俯身靠近越小滿。
他比她高約一個半頭，這個角度低頭看去，總算是看到了。
那枚玉墜，正被她掛著。圓環玉石溫順的靠在她暖白色的皮膚上，紅繩牽引著環住比之前更纖細的脖頸。
“你瘦了？”
付已尋眉頭緊蹙。
越小滿雖然不太理解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但還是忍不住興奮的炫耀，“真的？你覺得我瘦了嗎？真是不枉費我吃了一個月的青菜。”
付已尋很想說些什麼，卻在觸及越小滿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時將話咽了回去——算了，她開心就好。
……可是瘦有什麼值得開心的？她都一個月沒吃好飯。
之前明明一點也不胖，很可愛。
發現越小滿臉頰兩側那塊軟肉已經消失，付已尋很心疼且非常不舍。
“對了，先不說這個。”越小滿切回正題，“你找我過來是乾什麼？”
付已尋將視線從她的脖頸上移開，“你還記得我之前從你這裡借走一條發帶嗎？我說過，等我用完之後會還給你。”
這個啊。
越小滿當然沒忘，不過她既然已經收下玉墜，那發帶自然也不能要回。
還沒等她開口，付已尋接著說：“我不是來還發帶的。你那條發帶，沒起什麼作用。”
他語氣平靜，一句帶點興師問罪意味的話被說的像是陳述句，搞得越小滿摸不清楚他的意思。
但這也不能怪她吧？發帶是有心想事成的祝福，可又不是阿拉丁神燈，哪能想什麼就能成什麼。
她謹慎問道：“所以……？”
“所以我不打算還給你了。”
“啊……啊？”
付已尋麵色平常的拿出一條黑色的發帶遞給她，“這是給你的補償。”
那條發帶看上去比自己那條材質好多了，絲綢般的質感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珠光，燙金的紋路紋繡在上麵，角落處還用金線繡著一朵花。
看起來好貴。
越小滿慌忙拒絕，“不，不用了！我們之前已經交換過禮物，發帶本來就是給你的，不用再補償我。”
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付已尋不慌不忙的要移開話題，“你這幾天過生日了？”
“你怎麼知道的？”
“聽別人說的。”
假的，他在班裡沒這個人脈，填表時一個個翻身份證號找出來的。
“我生日前幾天剛過。”
“是嗎，可能我沒記清楚。”
假的，記得比他自己的都清楚，三月二十三號。
隻是那天她身邊圍的人太多，付已尋不好意思過去。
他接著說，“那這個當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很快又說：“不貴，我隨便買的。”
這條發帶是他母親送給他父親，又傳到他手上的，貴不貴他確實不知道。
摸著這條發帶，他罕見地回憶起那天父親絕望的眼神和那句詛咒。
你永遠等不到那個人，你會一直被人拋棄。
是啊，確實沒等到。
穆藝文前幾天早已坐飛機離開，臨走前，她對他說：“我會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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