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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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小滿和兩人一起進入爬行區沒多久，心裡的尷尬就消失了。
顏伊筱和顏伊臨非常懂得看人下菜，站在旁邊乖乖巧巧的，保持一個良好的距離，既不說話也沒什麼動作。
慢慢地，越小滿的注意力被幾條從草叢間劃過的長蛇吸引，將腳步放輕，邊走邊儘量自然地低頭看。
“那是什麼蛇？”一個聲音輕輕響起
蛇隱藏在密密的長草間，連身形都不太明顯，更別提辨識，但越小滿隻看一兩眼便抬起頭。
“竹葉青。”她目不轉睛地回答，“通體翠綠，頭是三角形，眼睛紅色，尾巴尖是焦紅色……應該還是條白唇竹葉青。”
“可是它背腹交界處沒有白色縱線呀？我看更像福建竹葉青。”
越小滿不假思索地說：“是雌性，所以不明顯——白唇竹葉青的鼻鱗和第一枚上唇鱗完全愈合，福建竹葉青則有鱗溝，看上去不一樣。”
“……我覺得是這樣。”想一想，越小滿補充一句。
說話間，主角蛇好像察覺到有一群人正在談論自己，於是向前爬了爬，完美露出自己的頭部——光滑完整的側臉，正嘶嘶地吐著紅豔豔的蛇信子。
“真的哎，是白唇竹葉青。”一個有些驚喜地輕呼。
幾乎是在同時，另一個人配合著說：“好厲害，這麼遠都能看清。”
聽及，越小滿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開始上揚，反應過後又立馬扯平。
“你們……很有意思嗎？”
聲音有點無奈，但沒有生氣。
於是下一秒，兩聲輕笑同時響起。
顏伊臨歪歪腦袋，黑曜石般的眼睛彎成兩道柔軟的月牙，“沒有，隻是想起來，小時候你就喜歡認各種動物。總是把我們拉到東河公園給我們指蛇呀，蛙呀，很厲害，每次都能說對。”
“現在和以前一樣厲害！”顏伊筱在一旁輕輕拍手，開心地說著。
看著幼稚的像小孩子一樣的兩人，越小滿突然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
那時顏伊筱和顏伊臨的臉比現在稚嫩的多。兩張白嫩的小臉上，葡萄樣的黑眼珠大的占了將近三分之一，精致的像櫥窗裡展示用的洋娃娃，偏偏臉冷得要死，麵無表情看著人的時候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時候，她湊上去說話，說了半天卻像是在和兩個木頭人聊天——不說話也不笑。
她沒忍住問：“你們怎麼不笑呀？”
兩人終於冷冷地回答道：“不會笑。”
好吧，應該是麵癱。
越小滿有點不好意思揭開別人的傷疤。
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雙胞胎突然學會怎麼笑了，還特別喜歡笑——總是笑眯眯地看著她，一雙眼睛月牙似的，好看的不得了。
哪裡是不會笑，分明是一開始不想對她笑。
越小滿將目光轉向路邊的一小簇草叢間，“你們怎麼回來了？”
顏伊臨唇角的笑容未變，“想回來就回來了。啊，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明明滅滅的綠影在眼前閃過，越小滿抿住嘴唇，聲音有些輕，“哪兒來的話，你們回來和我又沒什麼關係，當然沒有打擾到我。”
“是嗎？真是可惜。”熟悉的，清幽的冷香劃過她的後頸，像被蛇信子舔過。
越小滿微微回頭，和一雙含笑的，放大的黑眼睛撞上。
顏伊筱正在她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冰冷的氣息將越小滿周圍的空氣全都包裹住。
那對眼睛太黑太大了，隻看上半張臉時，笑或不笑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都像是要把人一口吞沒。
顏伊筱直直地盯著越小滿，兩雙眼睛在空氣中無聲地對峙。
終於，顏伊臨出聲，輕輕製止，“好了筱筱，不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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