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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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小滿真算是服了這群神經病。
她沒有施虐癖，揪尤厭頭發也隻是讓他起開，順帶發泄一下不滿，可沒有故意傷害他的意思。
隻要他乖乖讓開，越小滿保證一點也不會疼。誰知道尤厭跟傻了似的，手勁大的要死，扯都扯不開，現在連血都吐上了，說不定下一秒就要直接倒地。
“……碰瓷嗎？我揪的是頭發，你嘴裡流什麼血。”話雖這麼說，越小滿的聲音卻放低許多，眼神也開始飄忽，手指也漸漸放鬆，不再扯著尤厭烏黑的頭發。
尤厭乖乖低著頭，手臂卻依然死死纏繞著少女的脖頸，從他的視角看，白皙的皮膚上已經被勒出兩三道赫然的紅痕。
他五指張開，深深淺淺的點著，玫紅色的皮膚隨著他的指尖運動，觸感並沒有那麼柔軟，而是有些異常的僵硬，還在微微發燙。
他突然回想起，那天他給越小滿送藥，她也是這樣揉著自己腳踝處的扭傷。
……為什麼呢？
為什麼是現在，一個如此狼狽不堪的時刻，他終於意識到這份扭曲的關係一直是錯位的。
從他拒絕做越小滿“最特殊的朋友”開始，一切都是錯的。
不該開始的。
越小滿不缺朋友，隻是想找個“孤僻沒朋友”的特殊夥伴，而尤厭不過恰好路過被選中，當他拒絕的那刻起，彼此身上就沒有可索求的東西了，應當一拍即散。
她不缺朋友，他不要朋友，他們為何會湊到一起？
尤厭刻意忽略這個問題，因為隻要思考一下，他就會發現——從選擇繼續的那刻起，兩人的位置便發生調換。
他渴求越小滿的陪伴，而越小滿需要他什麼？
他假裝不知道，也假裝越小滿沒有意識到，就這樣瞞過一年，兩年，瞞到現在，直到兩人之間的差距不得不逼他停下來。
再者說，她真的不知道嗎？
尤厭看著越小滿有些痛苦但異常冷靜的表情，剛剛還死死拽住不放的手突然放鬆幾分。
不，她那麼聰明，或許一開始就意識到這是個不平等且並不劃算的買賣。
為什麼要付出時間和精力，讓一個並不討喜也不會說話的怪胎當自己眾多朋友中可有可無的一個呢？
尤厭比越小滿還不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是不是做錯了？”尤厭緩慢地抬頭，黑漆漆的眼珠動也不動的看著她，月光照在他還沾著血的唇上，晃得那片紅很是滲人。
他的聲音裡沒有委屈，也沒有憤怒，沒有任何情緒，聲調平的像一條直線。
好像隻是單純的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先不說這個，你怎麼吐血了？沒事吧？”
“我沒事，嘴咬破了而已。”
“那先進屋好嗎？”
“不好。”
攻守身份的突然轉化讓越小滿有點措手不及。
“尤厭，不要鬨，我……”
“你想推開我嗎？”尤厭麵無表情地打斷她，“你現在想和我結束這段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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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這樣。
無論是之前委婉拒絕他進門也好，還是剛才粗暴的扯著他頭發也好，越小滿始終隻有一個目的——讓他自己乖乖離開。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硬的不行就再來軟的，總之要讓他走，不然這段由她默許的關係該如何結束？
“……唉，我真是不想這樣，一個個搞得像狗血電視劇裡的分手橋段……”越小滿嘟囔兩句，索性直接承認，“對，我想和你們保持距離，不想做朋友了，根本就不合適，勉強維持這種關係對彼此有什麼好處呢？”
“不合適嗎？”
“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
“哪裡都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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