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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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已尋的左臂掛在她的脖子上，頭微微側著，依靠在越小滿的側臉，熱乎乎的血順著兩人粘連的發絲流進皮膚，他的頭微微動一下，膠水一樣的觸感在相接的皮膚間摩擦。
微弱而灼熱的喘息聲噴灑在耳側，越小滿握緊刀把，用力抵住付已尋的額頭試圖讓他站穩。
盛澤宇死死盯著兩人，被捂住的右手隱約可見鮮紅的咬痕。
他剛向前走兩步，越小滿的聲音響起，“不許動！就待在那裡！”
“……嗬，好，我不動，然後呢？你想怎樣？”
“閉嘴。”
“你要跟我在這裡耗著？恐怕你旁邊那個人耗不動吧，他看起來快死了。順便提醒一下，也別想著跑，你跑不掉。”
“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你不會殺我。”盛澤宇的聲音很是篤定，“乖孩子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而且，你也殺不了我，應該很清楚吧？”
越小滿抿住嘴唇。
她當然明白，以盛澤宇剛才表現出的非人體質和力氣，硬碰硬的結果不亞於拿雞蛋碰石頭。帶著一個幾乎沒有行動力的傷員，她也跑不掉。
那把刀能用來自保，卻沒有給她任何的主動權。
越小滿深吸一口氣，儘量平和地說：“我知道，我打不過你，所以隻有一個要求——你把付已尋放了，你我之間的事，不該牽連到無辜的人。”
“怎麼，你就這麼在意他，好不容易拿到刀，自己卻要留在這裡，放他離開？”
“和你無關。”越小滿絲毫不接他的話茬，“答應，還是不答應？”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也不會答應你打電話的要求，我們就這樣等著吧，等他死後，看誰耗得過誰。”
“我說了，我真要動手的話，你打不過我。”
“那我也告訴你，你太小看我了。刀在我手上，自保沒什麼問題，大不了一起死。”
如果不是越小滿的語氣乾脆而冷靜，盛澤宇簡直以為她已經被嚇瘋了。
“……你瘋了嗎？”
“沒有。”
他沉默了。
找越小滿的目的本來就是要錢，如果真要為了一個付已尋和她在這乾耗，到最後不僅要不到錢，甚至連命都可能送掉。
雖然放了付已尋會招來警察，但至少越小滿在他手上，還能做到很多事。
盛澤宇在動手的那刻，就沒想過自己能全身而退，但至少要得到點什麼。
比如錢。
想清楚這點後，盛澤宇微微點頭。
看到盛澤宇的動作，越小滿終於鬆了一口氣，她抬頭看著他，“那好——你不許動，等我把付已尋扶到巷口，再把刀給你。”
“你真以為我是傻子嗎，越小滿？”盛澤宇煩躁地打斷她，“先放他走，然後等你把刀乖乖遞給我？”
看來雖然血流了一地，腦子還是清醒的。
越小滿內心徹底放棄了硬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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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樣？”
“……”
很顯然，他也想不出萬全的方法。
時間慢慢流逝，天完全變黑，血早已被風吹乾形成血痂粘在皮膚上，周圍的溫度開始降低。
付已尋的呼吸逐漸變得微弱，原本因為失血而體溫降低的身體現在像冰塊一樣冷，時不時顫兩下，無意識地輕蹭著越小滿的額頭試圖取暖。
她架著人的手臂緊了緊。
最終，越小滿讓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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