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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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趙晚棠先醒的。
她沒動，依舊窩在肖衛國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昨晚的一切像一場溫軟的夢，此刻回過神來，隻覺得連空氣裡都飄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
她微微動了動，小腿不小心壓到他的左腿，肖衛國在睡夢裡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卻沒有推開她，反而那條沒傷的右腿更緊地壓了過來，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趙晚棠嘴角忍不住彎了彎，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鼻尖全是她熟悉的、帶著淡淡皂角味的男人氣息。
這感覺，像極了剛結婚那會兒，沒有傷痛，沒有風雨，隻有彼此。
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
肖衛國是被胸口那股溫軟蹭醒的。
他睜開眼，借著晨光看見趙晚棠恬靜的睡顏，心裡那點因為腿疼帶來的煩躁瞬間被熨平了。
他沒出聲，隻是極輕地吻了吻她的發頂，然後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壓麻的手臂。
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一隻蝴蝶。
他套上褲子，拄著拐杖，一點點挪下床。
那條傷腿落地時還是鑽心地疼，但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以前他總覺得，男人得乾重活、掙大錢才叫養家。
可現在他明白了，能把這細水長流的日子裡的一點一滴都替她做了，不讓她沾手，也是一種頂天立地。
廚房裡黑著燈，肖衛國摸著黑，先把米下了鍋，添了水，擱在煤球爐子上。
爐火很旺，映著他專注的側臉。
他又從櫥櫃裡摸出兩個雞蛋，磕在碗裡，用筷子飛快地攪散。
等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冒了泡，肖衛國才折回屋裡。
趙晚棠已經坐起來了，正靠在床頭發呆，見他進來，臉頰微微一紅，像抹了胭脂。
“醒了？”肖衛國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卻透著一股子柔，“再賴會兒，早飯馬上好。”
他說完，轉身去臉盆架邊，倒上熱水，試了試水溫，這才把毛巾擰乾，遞給她。
趙晚棠接過溫熱的毛巾，擦了把臉，抬眼看著他。
他背對著她，在灶台邊忙碌，雖然左腿有些僵硬，但那背影卻比前幾天寬厚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死氣沉沉。
“衛國。”她輕輕喚他。
“嗯？”肖衛國回頭，手裡還拿著鍋鏟。
“沒事，”趙晚棠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就是想叫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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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衛國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走過來，粗糙的大手在她臉上輕輕蹭了一下，沾了她一臉水汽：“傻丫頭。”
早飯很簡單，熱騰騰的白粥，兩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一人一碗。
肖衛國把那個煎得最完整的、邊緣帶著焦脆的蛋，夾到了趙晚棠的碗裡。
“吃。”
兩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碗粥吃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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