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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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過往的那些經曆，始終沒有讓白清玨問出口，問出來也不過自取其辱而已。
山林間的積雪消散，又是一年春。
時至正午，鳳若兮守在白清玨床邊，看著沉睡的妖，心中的急迫感越發濃烈。
經過一個冬天，白清玨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一天有四分之三的時間都在睡覺。
清醒的時間就隻有短短的半天，而那清醒的時間，也總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明明身體已經沒有多大問題，可就是怎麼休息也覺得累。
白清玨睜開眼睛，看著守在身邊的鳳若兮笑了笑。
“清寶，今天天氣好，我帶你出去曬曬太陽...”鳳若兮收起愁容。
給白清玨穿好衣服，抱起白清玨就來到了院中。
院子中那棵古老的梧桐樹的花香依舊，在天氣好的時候，花香格外濃鬱。
白清玨躺在躺椅上，初春的陽光耀眼但不炙熱，是溫暖的感覺。
鳳若兮坐在白清玨身邊，說著一些宗門內的趣事，讓白清玨不會覺得無聊。
在鳳若兮停頓的時候，白清玨打斷了她，輕聲問道：“宗主，我是不是快死了啊？”
語氣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也沒有對生的眷戀，平常的就像說好累啊，可以休息了吧...
“別瞎說，清寶長生不滅，不會死掉的。”鳳若兮輕聲罵道。
白清玨沒有再說什麼，自己的身體他隱約有預料，他好想睡覺，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一睡不起。
這樣子也好，不那麼疼，也不會那麼難受，隻是睡著了。
“宗主，我覺得沒事，挺好的，睡一覺就結束了...”白清玨安慰道。
聽著白清玨的話，鳳若兮心口堵的難受，忍不住牽起白清玨的手，緊緊的十指相扣。
清寶還是這樣，不在意自己的生死，甚至把死亡當作了一種解脫。
“宗主，我拖累你這麼久，實在是不應該，但好在快結束了呢...”白清玨說著，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鳳若兮好氣，但實在拿這快死的妖沒有任何辦法，打又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他將她說的話，始終記不到心裡去，也從來沒有真正接納過她。
那麼多個日夜的陪伴，這妖沒有主動過一個瞬間，白清玨連主動抱她都沒有過一次。
有的隻是乖巧的配合，她讓他吃藥就吃藥，睡覺就睡覺，不迎合也不抗拒。
她不明白，這是為什麼，說這傻狐狸不喜歡她，鳳若兮是不信的。
曬了一會兒太陽之後，白清玨被鳳若兮帶回了房間內，躺在了床上。
沒有辦法，白清玨的情況很嚴重，哪怕是站一會兒，也會覺得累，變得沒有力氣。
之前就是，鳳若兮非要白清玨走一走，結果就白清玨走了兩步，直接跪倒摔在了地上。
此後鳳若兮從來不強迫白清玨了。
白清玨的食量也在慢慢變少，一小碗飯，一半都吃不了就說飽了。
每過一天，這妖的身體就更加虛弱一分，鳳若兮的無助也多增加一分。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這傻狐狸前世，照顧渡劫失敗的她有多絕望...
可是這傻狐狸要比她厲害，成功的讓她重生了，而現在鳳若兮則是沒有一點辦法。
隻能看著白清玨一點點的消散生命力，緩緩的向著死亡靠近。
沒有白清玨的時光，鳳若兮不敢去想，沒有他以後要怎麼過...
“宗主，我想喝一點酒...”白清玨看向鳳若兮。
“你現在的身體，喝什麼酒！”鳳若兮語氣不滿。
“我之前從沒有求過您什麼事，現在我想再喝一次酒...”白清玨虛弱的說完，看向了鳳若兮。
取出一個裝著靈酒的葫蘆，放在了白清玨的手裡。
鳳若兮輕輕說道：“嗯，那就隻喝一點，不能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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