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誰在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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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聞棲月醒得比鬨鐘早了十分鐘。
不是因為作息突然健康。
是因為她做了一晚上夢。
夢裡那串手機號碼長了兩條腿，在舊宅滿院子跑。她追呀追，號碼一頭紮進係統界麵，最後隻剩四個大字——
【權限不足。】
聞棲月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很好。】
【夢裡都在加班。】
旁邊的人早就醒了。
謝硯辭靠在床頭回消息，聞言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隨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下看。
聞棲月翻身摸過手機。
周衡淩晨一點發來一條消息。
[號碼實名信息已經失效，最早登記資料指向一張十年前注銷的臨時卡。通話記錄需要繼續走程序，短期內不會有結果。]
她盯著那句“短期內不會有結果”。
這比係統那句【權限不足】好聽多了。
至少周衡的意思是：能查，就是慢。
係統的意思更像：我知道，但我不告訴你。
聞棲月坐起來，頭發亂得很有層次。
“對了，昨天還有件事沒跟你說。”
謝硯辭放下手機。
聞棲月把袁嵐最後交出來的那個號碼簡單說了一遍。
“周衡那邊還在查，暫時沒找到實際使用人。”
謝硯辭問：“你覺得這個號碼有問題？”
“本來隻是覺得值得查。”
聞棲月頓了頓。
“後來我問了係統。”
謝硯辭的目光疑惑的落到她臉上。
聞棲月這才想起來。
還有一件更大的事，她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他。
“對了。”
她把被子往腿上一攏。
“係統回來了。”
謝硯辭神色明顯變了。
“什麼時候？”
“住進舊宅沒多久。”聞棲月抓了抓頭發，“那陣子事情一件接一件，我本來想著等弄明白一點再跟你說。後來發現它除了重新能查東西，好像也沒乾什麼，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
“不過它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以前基本都是它往我腦子裡塞東西。任務、人物資料、亂七八糟的劇情。”聞棲月掰著手指，“現在我也能主動問它。”
“它會回答？”
“有時候。”
聞棲月想起這段時間跟係統打交道的經曆，表情頓時有點一言難儘。
“知道的會，不知道的時候會顯示數據不足。有些問題它不想答，也會裝死。”
謝硯辭眉心微微蹙起。
“昨晚我先問它，這個號碼的實際使用人是誰。”
“它回我——”
“【無關信息。】”
聞棲月伸出一根手指。
“我就換了個問法，問這個號碼十年前和袁嵐的聯係記錄。”
“然後它給了我四個字。”
“【權限不足。】”
謝硯辭沒有接話，等她繼續說下去。
聞棲月盤腿坐在床上，人倒是越來越精神了。
“以前查不到，它會告訴我數據不足。”
“現在這個可不是查不到。”
謝硯辭道：“是它知道，但不讓你看。”
聞棲月立刻點頭。
“對。”
謝硯辭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係統還有別的變化嗎？”
“暫時沒有。”
聞棲月想了想。
“至少它還沒再讓我去送死。”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嫌晦氣。
“呸。”
“當我沒說。”
謝硯辭沒說話，表情很嚴肅。
之前那七十二小時發生過什麼，他們都記得。
係統消失以後重新出現，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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