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鼠字頭是個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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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崢心頭微微發緊，強壓下心口的發毛，牽強揣測：
“說不準……是通靈本事，在和這些枉死的姑娘答話。”
關衡眼睛驟然睜大，後背泛起一層薄寒：
“啊？當真有陰靈這種東西？”
關崢想起渡厄堂常年遊走陰陽、渡魂鎮煞的傳聞，暗暗攥緊拳頭，壓低聲音回道：
“江湖傳言，渡厄堂上下皆通陰陽異術，能與亡魂相通，想來……應當是真的。”
風吹過荒野墳崗，野花輕顫，銅鈴餘音嫋嫋。
“鈴——”
“鈴——”
“鈴——”
塵埃落定，
一行人移步街邊簡陋小館歇腳用飯。
木桌長凳，粗瓷碗筷，煙火市井氣漫在周遭。
清玄司做東，
辛柚半點不客氣，當下便拉著蘇塵垣埋頭猛吃，夾菜扒飯一氣嗬成。
對麵關崢、關衡雙雙僵在原位，手裡端著的茶杯懸在半空，目瞪口呆：
“辛、辛姑娘，你慢些吃，沒人同你搶……”
關衡咽了口唾沫，小聲勸著，實在沒見過這般不拘小節、大口乾飯的女子。
一旁的阮竹淡淡瞥了眼狼吞虎咽的辛柚，指尖下意識輕輕挨了挨她的腿，暗自量了量。
“好好一姑娘，腿竟瘦成這般。”
辛柚正滿嘴塞著飯菜，冷不丁被人碰了腿，癢得下意識猛地縮回腿，往凳裡收了收。
她含混含糊地咀嚼吞咽，含糊答話：
“這幾日在外奔波走野路，查陰事、埋孤魂，早就餓慘了。”
【渡厄堂三餐不是冷硬紅薯，便是清湯寡粥，長年累月這般，能長出幾兩肉才怪。】
【平日裡看著利落，身子骨薄弱，真論拳腳功夫，尋常小卒都能周旋幾分。】
辛柚聽著腦海裡接連不斷的嘲諷，咬牙斥道：
“你安分閉嘴。”
“吵得我腦袋疼。”
她音量壓得極低，卻還是被桌邊幾人聽了個真切。
關崢與關衡對視一眼，滿臉茫然困惑，小心翼翼探頭問道：
“辛姑娘，你……你在同誰說話？”
辛柚咽下嘴裡的飯菜，神色淡淡，隨口敷衍：
“朋友。”
溫晏山一聲冷嗤：
【朋友？我何時與你論得上朋友二字？】
辛柚不慌不忙，從容回駁：
“你我肉身未遇，卻日夜相伴已有半月，朝夕共處，自然算得朋友。”
身側的阮竹輕聲發問：
“聽聞渡厄堂常渡亡魂、鎮煞安靈，你是……在同鬼魂相交為友？”
“那倒不是。”
辛柚即刻搖頭：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來龍去脈。”
索性擺了擺手，簡單搪塞：
“不必深究，你們隻當這飯桌之上，現下坐著六人便夠了。”
此話一出，
關崢、關衡瞬間麵露費解，似懂非懂，互相對視了一眼。
難不成……是執首？
她竟如此同執首說話？
辛柚放下碗筷，愜意地抬手揉了揉填飽的肚子，眉眼舒展，一臉饜足：
“飽了。”
她側頭瞥向身旁的蘇塵垣，
小東西還在慢悠悠小口吃飯，安靜又認真。
辛柚便單手支著下巴，百無聊賴望向小館外頭的長街。
往日裡沿街攤販林立，人來人往，煙火氣十足。
可如今知縣猝然遇刺身亡，懸案壓城，人心惶惶，街巷處處蕭條冷落。
小攤早早收了，行人步履匆匆。
整條街空蕩蕩的，冷清得厲害。
“嘖，”
“這光明正大的熱鬨沒了，連個樂子都沒得看。”
話音剛落，
一陣極輕極細的戲詞，順著風從巷尾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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