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萬一是雞骨頭鴨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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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崢、關衡立刻上前，一人微垂眉眼，細嗅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冷香。
二人反複比對片刻，眉頭齊齊擰緊，神色凝重。
關崢率先開口，語氣沉肅：
“初聞氣息、看毒形，確有幾分像司裡那味陰寒冷香秘毒。”
關衡跟著點頭，補充道：
“像是刻意照著原樣仿出來的，火候、藥性都差得遠。”
關崢沉聲道：
“陰寒侵體，入血即腐臟腑，依舊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靈堂外的廊柱陰影裡，
辛柚和蘇塵垣靜靜立著，將內裡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
意識深處，
【此毒名喚冷凝香，尋常弟子連見都見不到，更別說仿製。】
辛柚低頭拍了拍蘇塵垣的肩，作出噤聲手勢，指尖朝靈堂另一側的書房方向指了指。
蘇塵垣心領神會，跟著她貓著腰，借著樹影與廊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避開巡邏的下人。
書房陳設雅致。
書桌整潔，硯台旁還留著半張未寫完的信紙，墨跡未乾。
辛柚示意蘇塵垣守在門口望風，自己快步走到書桌前，翻找起來。
抽屜裡、書架後、硯台底下，
半點可疑痕跡都沒找到。
她正欲轉身去別處查看，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書桌旁的炭盆。
辛柚俯身湊近，指尖輕輕撥開灰渣，小心翼翼撚起一片相對完整的紙角。
紙頁焦黑發脆，字跡模糊難辨：
報……
“報？”
她低聲呢喃，指尖摩挲著那片殘紙，眼底滿是疑惑。
“報什麼？”
“姐姐。”
辛柚立刻轉頭，見蘇塵垣臉繃得緊緊的，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書房角落的儲物櫃旁。
“可是發現什麼了？”
蘇塵垣沒說話，走過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撥開儲物櫃旁的雜物。
“骨頭。”
“骨頭？”
“這屋裡藏骨頭作甚？”
“萬一是雞骨頭鴨骨頭……”
辛柚說著走過去，捏著那塊骨骸，湊到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下，指尖細細摩挲。
邊緣圓潤，絕非雞鴨骨頭那般粗糙鬆脆。
她臉色一沉，瞬間愣在原地，轉頭看向蘇塵垣。
倆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真、真的是人骨頭？”
辛柚撓了撓臉頰，聲音壓得極低：
“他殺人了？”
蘇塵垣補充：
“說不準有藏屍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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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殘缺骸骨，連死者身份、死亡緣由都未查清，如何就斷定人是知縣殺的？】
辛柚一噎，撇嘴：
“我們本就隻做渡魂收屍、挖坑埋墳的行當。”
“論查案斷案的心思，哪比得上你們清玄司精細？”
溫晏山又是一陣無聲的輕歎：
【暗中潛入何等緊要，偏偏派了兩個愣頭青過來。】
【一對玩心重的主兒，腦子裡除了惦記吃喝、守著銀錢，旁的半點彎彎繞繞都看不透。】
蘇塵垣湊到鼻尖嗅了嗅，眉頭皺成一團，聲音卻格外篤定：
“這骨頭被藥水泡過，有藥味。”
辛柚聞言，立刻把骨頭湊到鼻尖輕嗅。
她心頭的疑惑更甚，抬眼緩緩打量起整個書房。
陳設雖雅致，卻處處透著古怪。
房梁上，懸著好幾截乾枯的桃木枝。
“桃木枝能壓陰，擺在這裡，莫不是在鎮著什麼東西。”
【左牆角，磚縫底下。】
辛柚立刻循著溫晏山示意的方向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撥開牆角積落的薄塵。
青磚縫隙裡，半張殘破卷曲的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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