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躬身拱手,禮數周全。
“既如此,那我等便多有叨擾了。”
淩屹聲音沉穩:
“府上喪儀諸事,我們兄弟二人熟稔規矩流程,後續便可全權打理,也能省些府中人力。”
宋祈年在旁點頭補充:
“我們隨身帶了驅疫避穢的藥材,正好也能給府裡裡外外都熏一遍,先保闔府安穩。”
話音剛落,
阮竹輕輕拉開蘇塵垣攥著自己袖口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我便不去了。”
她抬眼掃過眾人,指尖攏了攏鬥篷邊沿:
“我這人向來自由,擠在人多的地方反倒礙事。”
“你們隻管在季府議事查案,我獨自在外頭查探疫源與相關線索,有眉目了便去季府找你們彙合。”
蘇塵垣被宋祈年牽住了手,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阮竹,小嘴抿得緊緊的。
阮竹瞧著他這副模樣,沒忍住輕笑。
玄色鬥篷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拐角,來去都利落乾脆。
季昭臨看著阮竹離開的方向,沒多追問,隻收回目光再度側身引路,語氣依舊鄭重:
“諸位,請隨我來。”
一行人剛跨進季府朱紅大門,
還沒轉過影壁,
正堂方向就傳來一陣粗啞的嚷嚷,嗓門劈得滿院都是。
“薑明舒!我是你親哥!”
男人的聲音裹著幾分酒氣,蠻橫又理直氣壯:
“你嫂子今早一病不起,大夫都請遍了拿不住主意。”
“你倒好,躲在府裡裝聾作啞,連半分幫襯都不肯?”
“妹夫剛走,你們季家就翻臉不認人了是吧!”
轉過影壁便瞧見,
堂前台階下站著個身著錦緞、滿臉橫肉的男人。
正是薑明舒的親兄長薑承敘。
他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家仆,雙手叉腰,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將本就肅穆的喪宅攪得烏煙瘴氣。
薑明舒立在堂屋門口,一身素服,臉色白得泛青,指尖攥著素帕微微發顫,卻依舊強撐著主母體麵:
“大嫂染病的事我一早便知曉,已經打發管家送了藥材和銀兩過去。”
“府裡正辦著喪事,裡裡外外都離不得人,實在抽不開身過去探望,還請大哥見諒。”
“見諒?幾句見諒就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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