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那渡厄堂不就真成了招搖撞騙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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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她身形一旋便翻上旁邊的矮牆,玄色鬥篷在風裡掃過一道弧,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巷弄深處,溜得比兔子還快。
“嘿?!”
白雲生回頭隻瞥見個消失的衣角,低罵:
“這女人不講義氣!”
黑衣人攻勢越來越猛,刀風裹著煞氣劈麵而來。
他接了幾招便覺手腕發麻。
對方是實打實的硬茬,久戰絕討不到好處。
“公子?”
湯圓縮在棚子角落,抱著個板凳腿,小臉嚇得發白。
“愣著乾嘛,跑啊!”
白雲生虛晃一劍逼退對方,反手拽住湯圓的後領,抬腳踹翻旁邊的木架擋路,拖著人就往巷子裡衝。
“打不過還不跑,等著挨刀麼!”
客棧二樓雅間,
門被猛地推開。
方才與阮竹交手的黑衣人肩頭沾著血,踉蹌著撲進來。
“撲通” 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額頭抵著冰冷的木地板,聲音發顫:
“頭兒,屬下罪該萬死!”
溫景明正臨窗坐著,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隻青瓷茶杯,茶煙嫋嫋纏上他的指尖。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方才街上鬨得雞飛狗跳,什麼情況?”
“是屬下無能,掉以輕心,被那女人……偷了令牌。”
黑衣人頭埋得更低,後背已沁出冷汗:
“屬下追了半條街也沒能搶回來,求頭兒恕罪!”
“清玄司的令牌……”
溫景明杯沿輕輕磕在桌麵,發出一聲脆響:
“州府官員見了要躬身聽令,地方縣衙差役可隨意調遣,憑一塊牌就能掌一方生殺權。”
“這麼金貴的東西,”
黑衣人渾身抖得更厲害,剛要開口求饒,就聽上方飄來一句輕飄飄的話:
“丟了便丟了。”
他猛地抬頭,眼裡剛閃過一絲錯愕,便撞進溫景明冰冷的笑意裡。
“拿命來換便是。”
寒光一閃。
短刃出鞘的聲響極輕,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黑衣人喉間溢出一聲悶響,直挺挺倒了下去。
鮮血漫過木地板的紋路,
混著茶盞裡濺出的冷茶,暈開一片暗沉的紅。
溫景明隨手將染血的短刃擱在桌上,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門外又傳來輕叩聲,
另一名下屬躬身進來,垂著頭稟報道:
“頭兒,”
“那邊派人傳了話,說臨縣疫病既已散開,讓您速速啟程趕往下一處方位布點,莫要耽擱了正事。”
“正事?”
溫景明嗤笑一聲,將帕子隨手丟在血汙裡,語氣裡的譏誚幾乎要溢出來:
“他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真當清玄司上下,都得任由他差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往下望去。
街巷裡依舊亂哄哄的,白紙錢還在風裡打著旋,百姓的叫嚷哭喊聲隱隱飄上來。
“我倒要看看,”
他指尖叩著窗沿,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狂妄:
“沒了我幫他鋪路,”
“那老東西一個人能有多大本事將這盤棋下完。”
“也順便瞧瞧,”
“底下這群螻蟻,能蹦躂到幾時。”
……
季家後院望月閣的橫梁上,
幾人或坐或倚,居高臨下將半條主街的亂象儘收眼底。
白花花的紙錢順著風卷過青瓦簷角,
遠處街邊百姓的謾罵、叫嚷聲斷斷續續飄上來,混著香灰的冷意浸得人指尖發涼。
蘇塵垣乖乖作在最寬的木梁上,小手扒著棱邊往下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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