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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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蘇白如今便是這副模樣。
允春端了一碟新做的桂花糯米糕上來，蘇白拈了一塊咬了兩口，軟糯的口感讓他眼睛一亮，然後他將手中那塊已經被咬過的糯米糕，舉到了江雲棠唇邊。
"殿下嘗嘗這個，好好吃！"
江雲棠正低頭看公文，抬眼便看見一塊缺了小半邊的糯米糕遞到自己麵前。
江雲棠也沒矯情。
兩人親都親過那麼多次了，再計較一口糕，實在顯得多此一舉。
她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那塊糕，點了點頭："確實好吃。"
蘇白彎著眼笑了一下，對於江雲棠的行為十分滿意，將那剩下的半塊糕送進了自己嘴裡。
江雲棠最近也留意了幾日，見他發間換回了尋常的素銀簪子，腰間也隻係著一根普通的青玉帶鉤。
明明她已敲打過蘇主母，理因那東西已回到了他手中才是，可卻沒有在他身上出現過。
她起初以為是他怕再被蘇府的人搶了去，所以藏起來了。
可有一回她不經意間問了一句。
"那墜子你怎麼不戴了。"
蘇白垂著眼低聲說了實話："蘇琮搶過去的那幾日，天天掛在身上到處炫耀…我看見他戴著就覺得…覺得我的東西被他弄臟了。可殿下送的，我舍不得扔，就鎖在匣子裡了。"
他說這話時聲音很輕，睫毛顫顫地垂著。
江雲棠看著他這副委屈巴巴模樣，心疼得不行。
她想起自己說過要帶他去挑料子重新打的，隻是一直被朝中的事耽擱了，如今事情大致也差不多了，這件事便該提上日程了。
她本來想帶他去拍賣會。
那些地方偶爾能見到成色極好的翡翠和玉石，可轉念一想，拍賣會人來人往，蘇白性子靦腆，大約不習慣在那麼多人麵前挑揀東西。
如去首飾鋪子或原石行，那些地方的料子雖然不少，但真正頂尖的好貨大多被藏在了私庫之中，擺在明麵上的不過是些中上之選，配不上他。
倒不如直接從她自己的私庫裡挑。
這些年為了拉攏她而送上門來的奇珍異寶堆了小半間庫房，帝王綠、玻璃種、冰種飄花、福祿壽三彩…
隨便拿一塊出來放到外麵都能讓那些首飾行的掌櫃眼睛發直。
她一個常年握刀批公文的女君，用不著這些花哨東西，便一直擱在那裡落灰。
如今拿來給蘇白打首飾，倒是物儘其用了。
第二日午後，江雲棠牽著他的手繞過了書房和花廳，一路往後院深處走。
蘇白好奇地左右張望："殿下帶我去哪兒？"
“給蘇郎個驚喜。”
後院裡，影三帶人抬了三隻沉甸甸的樟木箱子進來，依次打開蓋子擺在案麵上。
箱蓋掀開的瞬間，院裡的光線仿佛都被那些東西吸走了。
滿滿三箱翡翠原石，大大小小、各色各樣地堆疊著，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瑩光。
各種各樣的金貴料子，被大大小小地擠在一起，像一堆被隨意堆放的碎屑。
蘇白望著那滿滿三大箱的原石，眼睛都睜圓了，他也見過自己阿爹妝匣裡，那些珍奇的首飾。
可他從未見過這麼多、這樣品相完好的翡翠被當成不值錢的石頭一樣隨意堆在箱子裡，一塊挨一塊地擠著，連個絲絨墊子都沒墊。
"殿下…這…這些…都讓阿白挑？"他轉過頭來看著江雲棠，聲音裡帶顫。
江雲棠走到案前隨手拈起一塊碧綠的玻璃種原石，對著窗外的日光照了照，顏色濃而不膩，品相極好。
"這些是旁人送來的，堆在庫房裡也無用。蘇郎隻管挑，挑中哪個便給你打什麼。"
蘇白眨了眨眼，確認她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之後，快步走到案前，俯下身子湊近了去看那些原石，一塊一塊地端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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