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飄起來又落下，衣料邊緣堪堪掃過腿根的皮膚，若隱若現得恰到好處。
銀鈴隨著他的動作細碎地響著，叮叮當當的，和滿室曖昧的暖光纏在一起，像一張看不見的網。
江雲棠站在原地看完了全程。
她麵色如常，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過。
她看著他在自己麵前扭動、勾纏、撩撥，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件貨物。
可那雙眼睛裡，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花枝將整支舞跳完，微微喘著氣，停在離她半步遠的地方。
他仰著臉望著她，舌尖還探在外麵一點點，像是在等她做出什麼反應。
他等著她眼裡掠過一絲驚豔或動搖，等著她開口說點什麼，哪怕是一聲不自然的輕咳也好。
可江雲棠隻是伸出手來，不輕不重地攥住了他的脖頸。
她的手指收緊得很快，拇指和食指卡在他喉骨兩側，指腹按住了他頸側的血管。
呼吸的通道在瞬間被收窄了大半。
花枝臉上的潮紅，在幾息之間變成了蒼白，唇色從嫣紅褪成了青白。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瞳孔裡的迷離被真實的驚懼取代。
舌尖還伸在外麵，卻已經發不出聲音，隻有喉嚨裡擠壓出幾聲氣音。
江雲棠看著他麵色從白轉青、眼球微微上翻、呼吸急促到隻剩氣流從喉間擠出來的時候，才鬆了手。
花枝猛地撲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了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他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喉嚨裡不停的發出乾嘔聲。
江雲棠垂眸看著他伏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模樣："本殿可以換一種方式得到想要的東西。花枝，若你不想活了，本殿不介意幫你一把。可你若想活…便不要再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她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花枝的手指按著頸側那幾個清晰的指印，微微發著抖。
他躺在地上，望著頭頂搖晃的紗幔和暖紅的燭光。
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卻十分苦澀。
他那些伎倆在她麵前摔得粉碎，碎得連回聲都沒有。
他躺了很久才慢慢爬起來，攏了攏身上的紗衣，走到案前。
將那份早已備好的，匈國王庭核心機密和邊境布防詳情的紙卷拿起來。
遞給了不知何時已站在紗幔外的影四。
"拿去吧。"
影四接過紙卷展開掃了一眼，確認無誤後收進了懷中，便也消失在紗幔之外。
京城的秋風，從半開的窗縫裡灌進來，將滿室甜膩的合歡香吹散了些許。
花枝一個人站在滿室的燭火與紗幔之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雲棠出了醉仙樓之後沒有立刻回府。
她在馬車裡抬袖聞了聞自己的衣料…
果然又沾了滿身的脂粉氣，濃鬱得刺鼻。
她想到還在府中的小管家公，他若是聞到了這味道，指不定要怎麼鬨自己。
江雲棠皺了皺眉，吩咐影三在附近尋了一間乾淨的客棧，讓人送了熱水和新衣進來，將自己頭到尾的，洗了個乾乾淨淨。
頭發重新梳過，衣袍換了新的一套，連鞋襪都換了新的。
她站在銅鏡前仔細嗅了嗅自己，確認沒有半點不該有的味道了，又讓允春湊過來聞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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