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一切都隻是個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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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乖乖地仰頭喝了，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也黏在“江雲棠”的臉上移不開。
蘇白站在一旁，以一個外來人的視角看著這一幕，心裡頭漫上一陣暖融融的甜意。
他竟然看見夢裡的自己穿著正紅婚服、坐在大紅喜床上！
這些意味著正君、正門、三書六禮。
他看見“江雲棠”低頭哄著“蘇白”喝酒時，眉眼間那層笑意，雖然是隔著夢境的薄霧，卻依然讓他心口微微發燙。
他在想，果然還是夢境，不夠真實。
如果是現實中的殿下，大約不會這樣溫吞地哄他喝酒。
她會將酒自己含著，然後用嘴渡給他。
夢中的“江雲棠”似乎溫柔得有些過頭了，感覺帶了點客氣。
可還沒等他細細品味那股甜意，眼前的場景卻忽然換了另一幅畫麵。
也是大紅的燈籠和滿堂的喜色，可這回站在堂中央的新郎，穿的是玫紅色的衣袍。
玫紅，不是正紅。
蘇白心裡咯噔了一下，定睛看去，夢裡的“蘇白”正坐在偏席上，手裡端著一盞茶。
麵色平靜地望著堂中那對新人在天地牌位前拜禮。
他的臉上甚至帶著得體的微笑，可那雙眼睛底下卻壓著濃厚的委屈。
“江雲棠”站在堂中，低頭看著身側那個穿玫紅色喜服的新郎，替他蓋上蓋頭，眉目間溫柔的神情是自己熟悉的溫柔。
可現在那笑意卻分給了另一個人。
蘇白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口像被人攥住擰了一下。
還自己沒來得及疼，眼前的場景又被換了一幅。
暖閣。
他認出了現在的夢境在暖閣裡。
這裡的陳設和如今三王府的暖閣，幾乎一模一樣。
隻是少了些屬於自己的東西。
殿下總會在塌邊放著自己常看的話本子，桌子也總會有自己喜愛的糕點，連自己隨口說的一句好看的盆栽，也被搬來了暖閣。
夢裡的“蘇白”蜷在美人榻上，麵色有些發白，正拉著“江雲棠”的袖口小聲說著什麼。
蘇白走近了些才聽清。
夢裡的“蘇白”說他來月事了，想讓“江雲棠”幫著揉揉小腹。
他皺著眉看著夢裡的“蘇白”，覺得那個自己和他這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他如今若是身子不舒服，便直接撲進殿下懷裡，握著她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放。
反正自己軟軟地哼唧幾聲，殿下便什麼都依自己了。
可“蘇白”卻小心翼翼的，一副連被拒絕都做好了準備的姿態，那拉扯袖口的力度，輕得連自己都替他著急。
“江雲棠”在榻邊坐下來，伸手覆在“蘇白”小腹上揉了揉。
那動作確實是在揉，可蘇白看著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江雲棠”的眼睛裡，沒有他看慣了的那種心疼和寵溺，隻有一種…例行公事般的平淡。
“蘇白”大約也察覺到了，他不敢再過多要求，窩在她懷裡很快就閉上了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可蘇白站在旁邊看得清楚。
“蘇白”的睫毛在微微顫著，他分明是在裝睡。
果然，“蘇白”剛剛閉上眼沒一會兒，“江雲棠”便抽了手站起身來，轉身便往門外走去。
蘇白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湧上一陣強烈的不安，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他跟著她穿過遊廊，看著她推開了另一扇門走進了另一間屋子。
那屋裡的燈還亮著，一位年輕郎君迎上來，笑著喚她"殿下"。
她伸手攬住了人家的肩，兩個人說了幾句什麼，便一同往裡間去了。
不一會兒，門縫裡便傳出了男女歡好的曖昧聲響…
蘇白站在門外，聽著那些聲音，感覺自己的心像被人拿刀一寸一寸地剜著。
他疼得站不住，蹲下身來捂住了心口，想以此緩輕點痛苦。
胸口那裡痛得太真實了，連每一下心跳都像是有人用鈍器在捶打著，痛到他喘不上氣來。
他想走、想逃、想快點從這個夢裡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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