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現實與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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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在接下來的好幾日裡，都處於一種讓人崩潰的割裂狀態。
夜裡他一次又一次地陷進那些零碎的夢境裡。
每次都隻有一兩段畫麵，但每一個都像鈍刀子一樣反複地割著他。
“蘇白”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飯桌前，滿桌的菜已經涼透了，筷子整整齊齊地擱在碗沿上，一口都沒有動過。
可“江雲棠”卻在其他侍夫的院子裡，打情罵俏的用著餐。
還有“蘇白”站在遊廊轉角處，遠遠望著“江雲棠”和另一個侍夫並肩走過，她的臉上帶著自己熟悉的溫柔，可那笑意對著的不是他。
以及“江雲棠”對“蘇白”的惡語相向，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麵目猙獰的用手指一下下指著“蘇白”說。
‘本殿許了你正君的位置，你應當知足，今日之內你必須給小銀道歉，否則別怪本殿不留妻夫情麵！’
還有好多好多…
每一段都像讓蘇白感覺自己，被人掐著脖子摁進水裡後又提起來、摁進去又提起來，反複地窒息，反複地痛。
夜晚蘇白不停的被噩夢折磨，白日他便用更蠻橫的方式，在江雲棠身上討回來。
自己飯吃到一半，他忽然將碗推到了江雲棠麵前，碗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碗裡還剩了小半碗粥和半個水晶包。
蘇白直直的看著她，沒有說話，可那眼神比任何語言都清楚。
江雲棠低頭看了看那碗被推過來的剩飯，又抬眼看了看他，一時沒有動作。
旁邊候著的允春，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準備將碗筷撤走。
"蘇郎君不喜今日飯菜，屬下馬上撤了換些新的來。"
可她的手還沒來得及碰到碗沿，蘇白便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壓迫感讓允春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江雲棠揮了揮手，讓允春退下，然後伸手端過那隻碗。
低頭就著他用過的勺子舀了一口粥送進嘴裡，又將那隻吃了一半的水晶包，拿起來咬了一口。
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吃自己碗裡的東西。
她吃完後抬頭看著蘇白："今日的飯菜是有些不太合你口味，晚點我讓下人換些其他的樣式。"
蘇白看著她吃掉自己剩下的飯，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嫌棄或勉強的神色，心裡頭那股不安稍稍鬆了些。
但並沒有維持多久。
江雲棠此時正同影一和影五交代著什麼話，看著十分緊急是模樣。
他看了一會兒她們交談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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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蹙著眉蜷起身子，靠在美人榻上，一隻手捂著腰腹的位置，整個人縮成一團，臉上做出疼痛難忍的模樣。
江雲棠餘光瞥見他的動作，便立刻起身走過來，在榻邊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隔著衣料輕輕按了按他捂著的位置。
"阿白疼得厲害？剛剛還好好的啊。"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灼，說完便轉頭吩咐允春去叫府醫。
蘇白看著她著急的模樣，心中有些病態的安全感，同時也湧上些內疚。
他並沒有真的疼，他隻是想看看，她會不會立馬放下手中的事務來關心他。
後來明明是快八月的天。
他卻換了一件領口開得極大的薄衫，坐在暖閣裡等她回來。
見她推門進來，便偏過頭去望著窗外，將脖頸和肩膀那一片裸露的皮膚，亮在日光下。
指尖有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喉結處慢慢摩挲著。
江雲棠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伸手去攬他的肩。
他卻在她靠近時，微微偏過了身子，將她伸過來的手擋了開。
她一邊靠近，他一邊躲，等到她自己被勾得氣息有些不穩了，將他往榻上輕輕一壓。
想伸手去解他的衣帶時，他卻攥住了她的手不準她動。
兩個人就那樣僵持了一會兒。
江雲棠看了看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指尖，又看了看他那雙毫無情欲的眼睛，最終沒有掙開。
她側身躺在他旁邊，將人從背後環進懷裡，聲音帶著無奈。
"不想我碰，就別勾我，我怕我哪天真的控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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