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假死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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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上。
女皇將手中那遝密報摔在禦案上時，滿殿文武齊齊噤了聲。
"北境邊軍私自調動三處營帳、糧倉庫存與賬目對不上、玉門關外有不明身份的人馬往來。"
女皇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一般，直取人性命。
"大皇女，你對此可有解釋？"
江雲瑤垂首跪在殿中，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她不知那些私兵的蹤跡是怎麼曝光的，明明她部署得極謹慎，每一步都隔著三層人手，連幕僚也隻知曉其中一半的安排。
殿中寂靜了許久，最後是女皇的聲音落下來。
"大皇女江雲瑤，私自養於私兵，圖謀不軌，即日起禁府內四月，削俸兩年，私兵全格殺勿論，同其名下金礦兩座、鐵礦一座、鹽田三處，以及城南鋪麵七間，全部收歸國庫。"
有大臣想替她求情，可女皇一記眼風掃過去，那些剛張開的嘴便又閉緊了。
女皇甚至沒有聽她們把話說完，隻冷冷地添了一句"替大皇女求情者，一律同罰三月俸祿，貶官一級。"便將所有殘餘的援手都扼在了搖籃裡。
江雲瑤被宮人扶著退出去時，殿外的日光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
而江雲棠也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和親的婚期定了。
朝會上有大臣報，匈國使者已按耐不住，說已等了好幾月，再耽誤下去恐怕不妥。
女皇點了頭："既已等了數月，再等下去恐傷兩國情誼"。
匈國使團那邊立刻接了旨意，迎親的隊伍已經在路上了，月餘之後便到。
江雲瑤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僵在了椅中，手裡那盞茶從指間滑落摔在地上，碎瓷和茶湯濺了滿地。
她撐著想站起來去找母皇求情，可禁足的旨意，讓她連遞一道求見的折子都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她隻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假死。
這是她最後給胞弟的底牌。
隻要人活著，什麼名分什麼身份都可以不要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那張保底計劃的書信從太醫院遞出的第一刻起，便已經被另一雙眼睛盯住了。
太醫院那位負責接頭的劉太醫，在拿到大皇女密信的半個時辰後，便被影三帶到了三王府裡。
江雲棠看著跪在麵前的劉太醫："後日夜裡，四皇子突發急症，屆時是你當值。你會在宮中替他診治，然後宣布搶救無效身亡？"
劉太醫渾身抖得像篩糠，伏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求饒。
江雲棠沒耐心聽那些求饒的話，隻擺了擺手讓影三將人帶了下去，換上了她自己的人。
一個麵生的年輕太醫，入職不到半年，是自己從科舉之路開始，一路提拔上來的。
"後日夜裡，你去替劉太醫當值。"江雲棠看著那位年輕太醫。
"四皇子若發病，你隻管拿出影衛給你的解藥來救他，別多嘴，做完該做的便退出來。"
年輕太醫躬身應是，領了藥後退了出去。
後日夜裡。
四皇子江津坐在窗下的榻上，麵前擺著一碟點心，可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他這幾日瘦了許多，下頜的線條比從前尖了幾分。
他攥著袖口的布料坐在那裡，活像一個沒有生氣的吉祥物。
約莫亥時，一個麵生的小內侍，端著一盞熱茶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放在他手邊，低聲道了一句"殿下慢用"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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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津低頭看著那盞茶，茶湯清亮澄澈，可他端著那盞茶的手在發抖。
他知道這盞茶下去之後會怎麼樣，但阿姐說不會真的傷他，服下之後隻會昏迷幾個時辰，脈象微弱如同將死之人，足夠騙過所有人的眼睛。
等他"死"了之後，便會有人將他換出宮去，他也就自由了。
他低頭看著那盞茶，眼淚一滴一滴地落進了茶湯裡。
他想著阿姐為了救他不惜鋌而走險。
想著自己往後無法再光明正大的喚一聲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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