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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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棠正翻著一份北境的軍報，影七立在暗處，將大皇女府中近幾日的動靜都稟了上來。
大皇女原先有個通房，年紀不大，入府約莫兩年。
前些時日那通房被診出有了身孕，到近日已有五月有餘。
他原以為能憑這個孩子換一個侍夫的名分，可大皇女在定下與兵部左侍郎家獨子的婚約之後。
大皇女當夜便端了一碗墮胎藥進那通房的屋子。
第二日那通房便被挪去了偏院養著，孩子沒了，人也去了半條命。
大皇女還當著其餘幾個通房的麵撂了話。
‘在主君誕下嫡女之前，誰都不許有孕，若有沒喝避子湯的懷上了，下場便是如此。’
影七稟完便退了下去。
書房裡蘇白正坐在一旁的矮幾上，翻那本宴席菜單的終稿，耳朵卻早已豎了起來。
他方才聽到那些話時，感覺自己的心頭頭也涼了半截。
五月大的胎兒，已經成形了罷。
他想了想那個畫麵，手心便有些發涼。
他放下菜單，側過頭去看江雲棠。
她正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案沿上不知在想什麼。
“妻主，大皇女殿下…怎的這般殘忍？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竟比老虎還狠。”
江雲棠見他攥著菜單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伸手將他從矮幾旁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順著。
“江雲瑤本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除了她那個胞弟之外，旁的人在她眼裡都不過是棋子。”
蘇白窩在她懷裡沉默了一下。
“阿白聽說…女君們到了一定年紀，都會有通房的。阿白在府中住了這麼久，為何一個都沒見過？”
“是不是…妻主也像大皇女那樣，為了哄我開心，先把人送走了，等…”
他話還沒說完，江雲棠便低頭吻住了他，將那些猜測堵了回去。
她退開時額頭還抵著他的額頭，伸出手將他鬢邊一縷散下來的頭發攏到他耳後去。
"為妻從不碰未過門的兒郎。當初母皇想給我安排通房的時候，我一口就回絕了。通房難以過門，納進來隻會生事端，我沒那閒心，自然也沒那份打算。"
蘇白眨了眨眼，耳根的紅意稍稍褪了些："那阿白不也還未過門，妻主都…"
江雲棠看著他這模樣，感覺心都軟的一塌糊塗，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阿白怎麼一樣？你是我早就認定了的人，是我要明媒正娶娶回來的主君。那些通房算什麼東西，也配跟你比？你是我要攜手共白頭的人，旁人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蘇白聽得用些臉頰發熱，將臉埋進她懷裡蹭了蹭，心裡又甜又漲的。
訂婚宴的前一日，蘇白終於將所有東西都備齊了。
迎賓正廳的紗幔掛好了。
廊下的燈籠換了新穗子。
宴席的菜單經了三回調整終於定了終稿。
連給賓客備的回禮都一盒一盒地封了口。
他站在正廳中央環顧了一圈，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
江雲棠等他忙完了，才牽著他的手將他帶回了飛棠閣。
她讓他坐在那張小幾旁邊，然後轉身從內室搬出來一件件東西。
先是六大隻樟木箱子，挨著擺在屋當中。
她一一打開，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各色綢緞、成對的玉器、幾套全新的茶具，精致的金飾…
“這是為妻給夫君準備的納采的禮品。”
蘇白看著那六箱滿滿當當的東西，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又捧出一隻青瓷罐來放在他麵前，罐裡裝著今年新出的白毫銀針。
蘇白認出來那是他前陣子隨口誇過一回的茶，當時隻說了一句：“這茶真香，可惜太貴了，花那麼多銀子為喝口茶，不值當。”
妻主不僅記住了，還直接買了整罐回來，而且特意配了隻新罐子。
江雲棠又取出最後一樣東西時，蘇白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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