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看煙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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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親之後的日子，與從前似乎並無分別。
蘇白照樣每日查賬、安排采買、盯著後廚的菜單、巡視各處。
飛棠閣到書房的路，他已經走得閉著眼都不會拐錯彎了。
下人們照樣恭恭敬敬地喚他"主君"。
但若要說完全沒有變化，也不儘然。
最明顯的大約是他如今進出書房的姿態。
從前他推門進去時還會下意識地先看一眼江雲棠的臉色，怕她正在忙什麼要緊的公務不便打擾。
如今他推門便進，連叩門都省了，進去之後就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連翻她案上的冊子都翻得理直氣壯。
有一回沈清越來府中找他喝茶，路過書房時，見他正坐在江雲棠腿上翻著什麼。
後麵同他喝茶時，便調侃了幾句。
“三殿下可當真將我們蘇郎捧在手心啊，其他女君別說讓夫郎進書房了，有的連夫郎靠近書房都不準。”
蘇白理直氣壯地答了一句："我妻主的書房，我自然愛怎麼坐便怎麼坐。"
沈清越被逗的一笑，笑完了又替他覺得欣慰。
江雲棠待他也與從前一樣。
想要什麼，便替他尋來，想去哪兒玩，便騰了空帶他去。
隻是他自己心裡從前那種，總也落不到實處的懸空感，如今被婚書填平了。
從前在外麵喚"妻主"時，那兩個字總帶著一點飄浮的害羞，像怕被外人聽見怕被人笑話。
如今他再喚"妻主"時，聲音大大方方的。
二月末，江雲棠得了半日閒。
江雲棠同蘇白說望江樓今夜有煙火展，據說是南邊新來的工匠做的，花樣與往年不同，問他要不要去看。
江雲棠帶自己出去玩，蘇白當然要去。
兩個人換了身便服，沒有帶太多隨從，隻叫影三和影四遠遠跟著，便乘馬車往望江樓去了。
望江樓臨護城河而建，三樓有一處半敞的觀景台，正對著河對岸的空地，煙火便從那裡升起。
他們到的時候天剛擦黑，觀景台上已經坐了幾桌客人。
江雲棠挑了個靠欄杆的位置，視野極好，能望見整片河麵。
小二上了茶和點心，兩個人便靠在欄杆邊望著對岸等待。
第一朵煙火升起來時，蘇白正端著茶盞低頭吹浮葉，被那一聲悶響驚得抬起頭來。
一朵金色的花在夜空裡炸開，碎成千萬點細小的光，又紛紛揚揚地往下墜。
他握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住了，仰著臉望著那朵還沒有完全散儘的金色花。
它的邊緣已經在變淡了，可那種盛開的姿態在天幕上留了好長一會兒。
等徹底散開了，他才慢慢低頭喝了一口茶。
煙火一朵接一朵地升起來。
紅色的、綠色的，各式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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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朵炸開來時竟碎成了一行小字。
是"平安喜樂"之類的吉語，雖然隻存了一瞬便散了。
蘇白仰著臉看得入神，嘴角彎著，江雲棠靠在他旁邊，偏著頭在看他。
他正看到興起，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另一側的欄杆旁也站著兩個人，覺得有些眼熟。
蘇白定睛一看，腳步便頓住了。
是大皇女和那位左侍郎家的獨子溫季，也在觀景台。
約是煙火展的名聲傳得廣，巧便巧在選在了同一處。
大皇女大約是陪著未婚郎君出來走動，培養些感情。
她們幾乎同時也看見了這邊，視線隔著一小段觀景台對上了。
大皇女微微頓了一下，麵上浮起一層得體的笑意，朝他們點了點頭。
江雲棠自然也看見了，她收回落在蘇白臉上的目光，轉向江雲瑤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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