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來,敲了兩下:“先生,沈小姐來了。”
裡麵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進。”
徐姨推開門,側身讓了讓,衝沈初釉抬了抬下巴:“進去吧。”
沈初釉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跨進了門檻。
書房比她想象的大得多。一整麵牆都是到頂的書櫃,深色的胡桃木,滿滿當當排著書冊。落地窗前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桌,桌上攤著幾份文件,一盞銅製的台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桌前麵站著一個男人,背對著她。
他身量極高,肩背寬展,腿線筆直,黑色襯衫的袖子隨意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來的腕骨線條冷硬利落。
暖黃台燈光斜斜覆在他肩背,裁出一道峻挺如鬆的剪影。
他就立在書桌前微微垂著眼,像在掃過攤開的文件,周身裹著層與生俱來的疏冷。
沈初釉站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心裡又慌又亂。
白天那一幕又浮上來了,她被人看了個光,現在又麵對麵站在這間安靜的屋子裡,燈光那麼亮,她連躲都沒地方躲。
她張了張嘴,想說“先生好”,可嗓子眼像是堵住了,一個字都出不來。
就在這時,書桌前的男人轉過身來。
台燈光落下來,他眉骨壓著深影,鼻梁挺得冷銳。
唇角抿成道冷直的線,麵上沒什麼情緒,目光落過來時,像薄刃浸著點淡涼的審視。
他開口了。
聲線壓得平穩,在靜得落針可聞的書房裡撞出清響:“你好,我是傅晉堯。”
沈初釉猛地抬起頭。
傅晉堯。
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聲音都遠了,隻剩下這三個字在耳邊來回轉。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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