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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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門輕合，鎖舌落出一聲細脆的哢嗒。
哢嗒。
傅晉堯沒開大燈，隻按亮了床頭那盞調得極暗的壁燈。
暖黃的光隻圈住床邊半米的地方。
他扯了扯領帶，剛要解開襯衫扣子，指尖忽然蹭到胸口一片濡濕。
他低頭。
白襯衫的左胸口位置，洇了好大一塊半透明的印子，邊緣還暈著點淺淡的濕意。
是剛才那一下撞上來的時候蹭上的。
是她的……
那什麼。
空氣裡浮著點極淡的香氣。
他頓了兩秒，乾脆把襯衫脫下來，指尖捏著那片布料湊到鼻端。
溫甜。
淡香。
是很清的花香味，混著點甜絲絲的溫度，不衝，像春天剛開的茉莉泡在溫牛奶裡，軟乎乎的往鼻子裡鑽。
跟他以前見過的那些女人身上噴的刺鼻香水完全不一樣。
沒有那種齁人的甜，也沒有混著煙酒的怪味，乾淨得像剛曬過太陽的雲朵。
他指尖不受控製，在軟布上輕輕捏了捏。
布料早就被體溫烘得軟塌塌的，他指尖捏著那點地方，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想起剛才撞在懷裡的觸感。
綿。
糯。
又糯又綿。
像剛蒸好的奶黃包，帶著點驚人的彈性，現在都還留著點溫溫的熱度。他甚至能想起剛才她疼得悶哼的那聲，軟乎乎的，像小貓爪子在心尖上撓了一下。
之前多少名門閨秀往他身邊湊，穿得再少，露得再多，他碰一下都覺得臟，連遞過來的酒杯都要讓助理換個新的。
可方才托在她腰上的那隻手，指尖至今還沾著那截細腰的軟——細得像春枝上新抽的嫩條，他當時連指節都不敢繃，生怕稍一用力，就掐折了這團軟。
他喉結滾了滾，把襯衫扔在旁邊的臟衣籃裡，轉身進了浴室。
冷水從淋浴頭澆下來，順著線條利落的脊背往下滑，冷得人皮膚發緊。
可腦子裡那團軟乎乎的影子卻散不去，一會兒是監控裡她蹲在爬行墊邊給團團擦口水的樣子，發梢垂落，露著截白得泛瓷光的細頸。；一會兒是剛才她躲在門後，隻露出半張紅通通的臉，眼尾泛著點濕意，咬著嘴唇跟他說“我真沒事”。
還有那股混著奶香的花香味，像粘在他鼻端了，衝都衝不掉。
傅晉堯關上水，拿浴巾擦了擦頭發，腰上圍了條浴巾出來，掀開被子躺上床。
這一覺睡得比他想象中沉。
他做了個夢。
還是一年多前那個做了無數次的夢。
包廂燈光沉得像化不開的墨，空氣裡飄著紅酒發酵的甜香。
那個誤闖進來的小姑娘軟得像塊剛融的奶糖。
皮膚白得在暗處泛著瓷光。
腰肢細得他兩掌就能扣住。
那個她身上也是這樣的味道，清清淡淡的花香混著點甜，哭的時候聲音軟乎乎的，指尖抓著他的後背，指甲輕輕刮過他的皮膚，像小奶貓撓人。
那一夜的記憶太燙人，燙得他這一年多找遍了整個江城，都沒找到半點火氣。那之前他從沒碰過任何女人，那之後更是連旁人靠近半步都嫌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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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一度以為是自己喝多了產生的幻覺，可掌心留著的那點軟乎乎的觸感騙不了人，那種剛好契合到骨子裡的感覺，是他活了二十九年，頭一回、也是唯一一回碰到過的。
想要。
瘋了一樣地想要。
夢裡的畫麵忽然晃了晃。
懷裡人的臉慢慢清晰起來。
不是記憶裡模糊的輪廓，是沈初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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