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小子會自己補賬。
他偶爾來店裡打秋風。
日子，怎麼過不是過，管它是渾渾噩噩還是清醒，過得去就行。
周平這家夥也是稀奇，長得不錯，性子卻慫得很，從不動手，想和人講理，憋死了也隻有半句比蚊子叫還要小聲的話。
至少之前，他是這樣想的，在被摔到地上之前。
到現在，周平和以前一樣垂著眉眼，不敢和他對視。
“……你這樣是不對的。”
他的聲音依舊很小，在略顯安靜的巷子裡卻很清晰。
這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三人的耳朵裡。
男人恍惚了片刻，好像以前周平也對他說過一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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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一樣的小聲，一樣的清晰。
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噢……
好像是他第四次不交錢理直氣壯拿煙的時候。
乍然，想起初見周平的時候。
他路見不平，一腳踹開擠兌周平的大個子，特別威風特別霸氣地朝那些人吐口水，“呸，恃強淩弱，無恥！”
這才幾年過去，不知不覺間，他竟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一類人。
還真是……
呸。
都幾年前的事了，現在冒出來占據他的頭腦，也不知道要鬨哪樣。
他越想越煩，身上還疼著，起來都艱難。
更煩了。
周平轉身回了便利店，小門沒有人堵著，裡麵的透亮透亮的，直直照進正努力爬起來的人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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