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枚戒指。
江硯川挑了很久，最後選中一顆大小並不誇張、款式卻很精致的鑽戒。
買完以後，他又開始擔心。
阮枝會不會覺得太小？
會不會不喜歡這個款式？
會不會覺得現在結婚太早？
甚至會不會因為自己沒有先問她，乾脆拒絕？
他越想越不安，破天荒地把陳嘉木單獨約了出來。
陳嘉木聽完，沉默了足足十秒。
“你們住在一起，工資全歸她，連公司前台都知道你每天幾點接女朋友下班。”
“你到底從哪裡看出來，她會拒絕你？”
“萬一呢？”
“沒有萬一。”
“如果她覺得婚禮影響工作——”
“那就挑她不工作的日子。”
“如果她不喜歡戒指？”
“不喜歡再換。”
“如果——”
“江硯川。”陳嘉木忍無可忍，“你做項目的時候不是挺聰明嗎？”
最後，求婚由所有人一起幫忙準備。
葉妍打印出他們從出租屋到新家的照片。
許葵挑選音樂和鮮花。
陳嘉木負責把小燈串掛在客廳，結果第一次通電便滅了一半，又被許葵嫌棄了整整半個小時。
周姨準備了一桌阮枝喜歡的菜。
江硯川則把戒指放進當初裝銀項鏈的那隻舊首飾盒裡。
那隻盒子邊角已經有些磨損。
裡麵裝過他窮得隻剩幾百塊時，依然舍不得不給阮枝買的第一件首飾。
如今再打開，銀項鏈旁邊多了一枚戒指。
阮枝結束拍攝回到家時，一開門便看見滿屋暖黃色的小燈。
從門口到那張奶白色舊餐桌，擺著他們一路走來的照片。
第一次一起吃飯。
周姨早餐鋪門口的合照。
搬家那天被白漆弄臟的臉。
還有慶功會上，江硯川隻看著她笑的樣子。
江硯川穿著那套深灰色西裝，站在燈光儘頭。
他明明已經麵對過公司高層，也帶著團隊做成了一個真正的項目，此刻卻緊張得連手指都微微發僵。
“阮阮。”
他走到她麵前，打開那隻舊首飾盒，單膝跪下。
“我以前總覺得，要賺很多錢，買下很大的房子，才能開口問你。”
“可我後來發現，不管賺多少，我還是會覺得給你的不夠好。”
“我可能永遠都等不到一個自己覺得已經足夠完美的時候。”
江硯川仰頭看著她，眼底隻有緊張、認真和毫無保留的愛意。
“所以我想先把以後都給你。”
“工資給你，房子給你，我每天回家的時間也給你。”
“阮阮，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阮枝低頭看著他，故意沉默了幾秒。
江硯川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開始發白。
“阮阮……”
“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
“婚紗必須我自己挑，鮮花也要我喜歡的，照片必須讓妍姐拍。”
江硯川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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